陆君宝叹了口气又说道:“不用了,我坐出租车到你们小区口!”

    挂了电话后,伸手就拦了辆出租车赶往曾庆雷的市委配房的小区处,半个小时后,车子就到了,陆君宝一下车就看到曾庆雷居然在门口处等他。

    几个武警在门口巡逻,不知道曾庆雷要等什么人,但滨城的第一书记在小区门口等人,他们可不敢懈怠,增派了人手护卫,生怕出什么错了。

    陆君宝才一下车,曾庆雷就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拍着他的肩膀,然后拉着他往小区里面走去。

    在平时里,进去的人都要由武警门卫登记,而且在小区里还要有领导或者领导家属证明才可以放进去,但现在陆君宝是由曾书记亲自来迎接的,没有一个武警敢说出来给陆君宝登记检查过后才准进去的话,反而是标标准准的敬着礼。

    直到进了曾庆雷的小洋房客厅里后,曾庆雷才说了话:“君宝,坐下说,坐下说!”

    从陆君宝的表情,以及他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曾庆雷就知道,陆君宝对他要说的,绝对是一件大事!

    只是曾庆雷也料不到到底是什么事,不过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是如同上次一般的台风暴雨了。

    看看客厅里除了曾庆雷和自己外,也没有别人了,陆君宝把数码相机取了出来,把两段录像调取了出来,然后放给曾庆雷看。

    第二百零二章 报仇雪恨

    曾庆雷只看了几秒钟,表情就凝重起来,看到后面,更是把眉头都皱了起来!

    说实话,在他执政的情况中,刘千舟是他工作的最大阻力,但是作为一个城市的最高领导,完全把权力抓在手中,搞一言堂,工作虽然方便了,但也同时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绝对的权力也容易滋生腐败,有不同的声音是正常的。

    曾庆雷是一个想真心为百姓办事的官,对于刘千舟,工作意见有不同,自然也是无话可说,而且刘千舟在滨城的名声也相当好,曾庆雷就想过,查不到刘千舟有污点,那是好事,证明他是个好官。

    但现在陆君宝带来的这个录像视频,可以说,这只是一件事,但这件事就足够把刘千舟毁灭了,包庇侄子杀人犯罪事实,而后又参与杀人,作为一个省级城市的政法委书记来讲,这是极其严重的渎职犯罪!

    这绝对不是可容忍的,但是刘千舟是市委常委,要查他的违法犯纪行为,那是要省纪委才有的权力。

    再说了,刘千舟在滨城这么多年,做政法委书记的时间也长,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如鱼网一般,这件事还得要万分保密,如果提前泄露出去,那说不定会惹火烧身,惹出大祸,就算报到省里去,刘千舟在省里同样有深厚背景,会不会有难说的后果,这谁都说不准。

    滨城是省城,市委离省委大院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但曾庆雷却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了,如果他不是陆君宝帮忙,以台风事件上位,那现在这个职位有八成是刘千舟的,刘千舟在省里的关系和靠山比自己要硬,这是事实,而现在自己要是把这录像送到省委的话,要送到哪个领导的手中呢?

    像这么大的事情,如果送到与自己走得近的杨副省长的话,那肯定就会得罪书记,省长,纪委书记等人,而且杨副省长并没有管纪检的权限,他的职位在省里也只排到第七,常务副省长而已。

    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才妥当呢?

    录像看完了,曾庆雷心里如同惊涛巨浪一般难以平静,如果刘千舟真正是个好同志,哪怕工作意见与自己不同,在桌子可以拍桌子脸红耳赤的大争大吵,那都没有什么,但曾庆雷容不得自己管理的队伍中有这样的害虫,虽然不知道刘千舟还有没有别样的违法犯罪活动,但在这件事情上能做得这么出格,这就可以想像,其他方面,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没有暴露出来过,那只是他隐藏得好。

    曾庆雷思前想后的不能决断,这主要是刘千舟的职位太高,一旦他的事摆出来,影响之大,这是可以想像到的,也可以说,牵一发就会动全身。

    沉吟间,曾庆雷一抬头就见到平平静静的陆君宝,不禁省悟过来,自己怎么忘了他呢?

    “君宝,你说说,我这事情要怎么处理?”

    陆君宝表情滞了滞,曾庆雷的意思他能明白,也看得出,但自己的心绪太乱了,说实话,对刘千舟和刘洋这两个人,他是绝对的想要置于死地。

    曾庆雷现在的处境的确有些微妙,他之所以能上位,主要是靠了台风事件,名声响了,这才引起上层的注意,跟他走得近一些的杨副省长在省里并不强势,如果这一次他去汇报这个事情的话,先找杨副省长,反而不是好事。

    稍稍一想,陆君宝就说道:“曾书记,我认为这次的事情,你不能找走得近的领导,而是直接找书记省长一起,这样的话,既让领导觉得你是个按规则办事,不偏不袒的人,两位最高层的领导一起,不管刘千舟的背景有多硬,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会有哪个领导会给他出头撑腰,谁不会顾忌铁证如山呢?”

    “对!”

    曾庆雷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点头道:“我的确这样想着,但又有些犹豫,君宝,你说得好,这样的话,我的老领导也不会怪罪我,而吴书记和覃省长也会认同,我没有搞什么小动作,案子还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之前就汇报给了他们,至于会怎么处理,我相信他们就自有分寸了!”

    沉吟了一阵,又对陆君宝道:“就这样决定了,我连夜到省委去,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动身!”

    曾庆雷马上又打电话通知司机开车过来,陆君宝也准备坐他的便车出去,反正曾国宝也不在家,曾庆雷一走,也没有人陪他。

    “还有,曾书记,那视频录像我手机里还有备份,需要用的话就告诉我!”陆君宝又对曾庆雷说了视频的事,交给他的是数码相机,不过估计可能是用不到了。

    曾庆雷的司机二十分钟后才赶到,因为曾庆雷在下班后就让司机回家休息了,一般的情况,都不会把司机留在身边,把司机弄得太累也不忍心。

    在市政宿舍小区外,陆君宝就要司机停车下了车,省委大院的方向与他住的方向并不在一处,下车后,陆君宝还叮嘱了一下曾庆雷:“曾书记,要小心一点!”

    曾庆雷点了点头,司机开车后,他还在车窗边向陆君宝挥了挥手。

    曾庆雷的车子消失在黑夜的尽头后,陆君宝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在城市的夜景下,星空的夜光显得很微弱,一阵微风吹在脸上,有种舒适的感觉。

    眼下大仇终将得报,陆君宝忽然间觉得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好似忽然间就没有了生活目标!

    之前也一直想的是要报哥哥的大仇,这也是他抛弃一切来进行的目标,现在终于将这一干人全部都逼上了绝路,而叶玉莲更是死得凄惨无比,死时的那种惨状,陆君宝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一点的痛快感觉!

    走了几步,毫无目的地毫无方向,陆君宝索性坐倒在路边,过路的行人都被吓到了,以为他是疯子,纷纷绕开过去。

    陆君宝很有种想发泄的念头,老天爷也似乎很凑风景一般,点点滴滴的下起雨来!

    全身淋得湿透,陆君宝也不知道在路边坐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又起身行走,雨似乎凄凄沥沥的下大起来,陆君宝没有什么感觉,仍然在雨里行走。

    过路的人都把他当成了疯子,碰到都会绕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君宝再停下来的时候,抬头一望,忽然间就觉得面前的房子很熟悉,只是迷迷糊糊的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的房子。

    在门口站了许久,楼房上的房间里是亮着灯的,有人出来在阳台上看了看,然后惊呼了一声:“君宝,是你吗?”

    紧接着,楼上叫的人赶紧下了楼,把大门打开,跑出来把陆君宝拉进了屋里,随手在沙发上拉了一条毛巾给他擦雨水,一边又心疼的恼着。

    “君宝,你怎么搞的?全身都淋得这个样子了,来了也不按门铃,也不打电话给我,要不是我觉得心绪不宁,自己到阳台上看了一下,还不知道你来了呢!”

    陆君宝这才慢慢清醒,眼前这个给他温柔擦雨水的人是李真,也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李真的家门口!

    李真当真是心疼得不得了,陆君宝一身淋得湿透了,头发沾在额头上,这些都不说,关键是陆君宝的眼神迷离,魂不守舍一般。

    在李真心目中,陆君宝是又坚强又自律能力又强的人,不会被别人打倒,所以说,眼前这副样子让她着实又惊又痛!

    “你到底怎么了?”李真含泪问着,如果陆君宝不是遭受了什么大变,那绝不会像这个样子,但以前他哥哥被害,他自己也被推落悬崖天坑,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气馁,难道今天遇到了比那次还要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