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些人的惨叫声,就会变得愈发惊天动地。

    “宗主。”三天前在广场上现身的雄伟男子,从山林深处走了出来,来到应兴然的身旁。

    他一过来,周边血池内的血水,如被煮沸了,突然冒出更多吓人的血泡。

    浸泡在里面的那些青年男女,纷纷惨叫连连,发出不似人类的叫声。

    应兴然脸色一冷,旋即喝道:“为了让血池之水保持充溢,器具宗每个月消耗的灵草灵药的价值,足足值三万玄级一品晶石!在外面,多少人希望能踏入此地,希望能在血池内浸泡,你们别辜负了器具宗对你们的厚爱!”

    血池中,一个个惨叫着的男女,龇牙咧嘴的点头,暴喝道:“必不辜负宗门厚爱!”

    应兴然满意点头,神色一正,冲那体型雄伟的男子吩咐道:“琅邪,在宗门之中,有些人来自于暗影楼,在城内,也有一些人属于暗影楼。我担心暗影楼的人,会对宗门有所想法,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杀秦冰,你也知道,暗影楼的人,在杀人上很有手段,许多方法花样层出不穷。”

    名叫琅邪的中年男子点头,然后问道:“宗主的意思?”

    “我不希望在秦冰的身上,发生任何的意外,就算是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我也希望能提前掐灭。”应兴然沉声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琅邪简单回答。

    应兴然淡然一笑,一下子就放心了,“嗯,我来就是要说明此事,希望你能妥善处理。”

    “宗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琅邪忽然道。

    “你说。”应兴然神情一正。

    “等秦冰从广场走出,请宗主将他送往这里,让我来调教他一番。”琅邪语气冷淡,脸色却极为认真,“血矛自然会悉心保护他,但他本身如果也有一定的战斗力,那血矛会轻松许多,他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大保证。”

    应兴然皱眉,似乎有点犹豫,“他不应该在武道上多浪费时间。”

    “换了别的人,我绝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琅邪沉声道:“但他不同。他只要花费很少的时间,就能在这里大幅度提升战斗力。而且,以他的天赋,将来必当会遭遇种种特殊针对,他需要一定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应兴然沉默了。

    他知道琅邪说的没错。

    能领悟十二根灵纹柱的奇才,将来能带给器具宗何等局面,连傻子都能看明。

    那些和器具宗有着积怨,亦或者和器具宗存在竞争的势力,会眼睁睁看着器具宗迅速崛起?

    而要遏制器具宗的壮大,只需在最初的阶段,只要杀一个人就能实现,他们会怎么做?

    “好,等他将灵纹柱上的奇妙洞察,我会征询他的意见,看他愿意不愿意来这里待一段时间。”应兴然点头。

    “多谢宗主。”琅邪道。

    ……

    “昨天刘福炼器的时候,熔炉发生大爆炸,他直接被炸死了。”

    “前两天赵玉外出办事,好像遇到一头灵兽猎食,在城外被咬死了。这是童长老说的,也不知道真假,奇怪,器具城的城外,怎么会有高阶的灵兽出没?”

    “王通好像也失踪五天了。”

    器具宗的内部,有不少弟子平常讲话的时候,会忽然说起这些事情。

    器具城的城内。

    谢静璇和梁忠两人,都在等候和器具宗的交易达成,在等候的这几天,两人都尽量不出城,只是派人去打听消息。

    “之前被我们清扫的那庄园,又被人重新扫荡了一圈,黑影死了,就死在那里,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尸身正在消融。”梁忠说道。

    屋内,谢静璇默不作声,冷眸却光熠闪烁。

    “风区一家名叫暗兰阁的店铺,昨夜所有店员被杀,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根据我们的消息来看,那暗兰阁应该是暗楼的人掌控,和影楼一般都甚少来往。”梁忠继续说,“我收到消息,就在器具宗的内部,最近都不断有人莫名死亡。那些人,以前都是从暗影楼和他们下属地界走出来的,现在都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谢静璇轻轻点头,说道:“血矛开始清场了,不管宗门内,还是器具城内,只要和暗影楼沾上关系的人,都在被清扫的行列。”

    “为了这个秦冰,应兴然还真是能狠下心来,我听说有三个内宗弟子,都被直接抹杀了。那三人,也是器具宗倾尽心血造就的,有一人只是和暗影楼一名强者是叔侄关系,也都遭受了无妄之灾。”梁忠苦笑。

    “他一点风险都不想担。”谢静璇很清楚应兴然的想法,“为了这个秦冰,他会铲除所有暗影楼的爪牙,以后也不会允许暗影楼的人进出器具城,在梁央祖没有明确表态,没有主动服软之前,器具宗绝不会对暗影楼解除戒备。”

    “梁央祖死了一个最疼爱的儿子,不知道会怎么做,不知道他能不能忍耐下来。”梁忠道。

    “梁央祖如果能忍,他就不是梁央祖了,应兴然就是因为知道他的脾性,所以才毫不犹豫下手。”谢静璇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等和器具宗的交易结束,我们尽快出城,否则怕是会牵扯进去。”

    “看来要起风波了。”梁忠感叹。

    ……

    群山中,一座座楼阁坐落在山间阴暗处,那些楼阁明显分成两边。

    许多眼神冷漠阴寒的武者,在那些楼阁内走动着,彼此间见面都像看不到对方。

    他们从不会交流。

    那么多楼阁,那么多的武者,都在四处走动着,可其中竟然没有传来喧嚣声,仿佛那些楼阁内的武者,全部都是哑巴,都不会讲话。

    “少扬死了。”梁央祖从影楼来到暗楼,在一栋楼阁的地底密室中,冲着暗楼的楼主帝十九说道。

    帝十九瘦瘦小小,缩在密室的阴影中,如一缕残魂。

    “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做都可以,但和我无关。”暗楼楼主帝十九无情道。

    “让少扬前往器具宗,此事你也亲自点头的,如今少扬惨死,你难道一点不管?”梁央祖眼眶深陷,鼻梁却异常高挑,这让他显得阴鸷无比,给人一种阴狠枭雄的感觉,“我儿子被杀,若是暗影楼没有一点动静,以后暗影楼如何立足这片土地?”

    “暗楼和影楼,一直都是互不干涉,所以你影楼的事情,由你影楼自己解决。”帝十九根本不为所动。

    然而,他这番话才落下,在他左手边上,一个铃铛突然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