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收入空间戒的封魔碑,主动呼啸而出,释放出一道道七彩虹光。

    秦烈那溅射出碎小电芒的眼睛,瞬间凝聚在封魔碑上,神情振奋。

    三滴金色鲜血,充满了锋芒毕露的凌厉气息,率先从碑面上渗透出来。

    秦烈二话不说,以掌心等候着。

    “滴答!滴答!滴答!”

    三滴金灿灿的鲜血,接连滴落他掌心,带着一种锋锐之力,差点刺破他的掌心皮肉。

    秦烈眼睛一亮,默默运转炼血术,一股吸力从他掌心涌现,一下子将三滴金色鲜血吸入血管。

    凌厉的灼热感,从他血管内传来,那三滴金色鲜血犹如利刺,扎的他浑身难受。

    这是金灵的精血,尚且没有被炼化,所以金锐之力还不受控制。

    还没等秦烈以炼血术,将这三滴金色鲜血驯服一下,突地,三滴暗黄色的鲜血,又在封魔碑的碑面上冒了出来。

    秦烈急忙再次以掌心等候。

    很快,三滴土灵的精血,也被他吸入血管。

    一种浑厚坚实的大地气息,从他身上传了出来,他周身犹如披了一件黄色的宝衣,令他显得宝光灿灿。

    这是因为他修炼大地之力。

    土灵的精血,一入他体内,就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就温顺下来,甚至不需要他马上以炼血术炼化。

    秦烈神情一振。

    下一刻,三滴透明无色的鲜血,如清晨的露珠,也在碑面上凝结出来。

    这是水灵的精血。

    秦烈继续以掌心收敛,将三滴透明水珠子,一滴滴融入血管。

    水灵的三滴鲜血,显得颇为温和,和他身体没有强烈的冲突,也没有引起他身体的异常反应。

    九滴金灵、土灵、木灵精血相继涌现后,封魔碑重新平静下来,一道道神光收回,又变得稀疏普通。

    秦烈将封魔碑收入空间戒,立即集中精力,全力去炼化九滴精血。

    和秦烈相隔不远的另外一个修炼室,一名五十岁上下,浑身金光熠熠的中年男子,忽然睁开眼,轻“咦”了一声,喃喃道:“怎会有浑金兽的气息?”

    此人名叫郭延正,如意境巅峰,是金阳岛的六大护法之一,修炼金刚之力,一身筋骨中都混着金汁铁屑,对纯粹的金锐之力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

    他是六大护法之一,在金阳岛身份不凡,所以即便是不姓邢,也够资格在这一层有一套独立的厢房享用。

    郭延正最近深居简出,一直缩在修炼室苦修,试图找到突破如意境的契机,对外事全部置之不理。

    邢胜男也知道他在关键时刻,在没有遇到大事的情况下,也都尽量不劳烦他,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期待他能早些突破现状,进阶到破碎境。

    “浑金兽乃是修炼金锐之力者的至宝,这种纯金属性的异兽,一出生就是六阶,还拥有无限成长的空间。”郭延正停下了修炼,身上的熠熠金光逐渐消失,摸着下巴,他沉思着,想道:“真要是和浑金兽有关的灵材,即便只是一截骨头,对我的突破而言,也都是一个巧妙的突破口。”

    郭延正缓缓站起,闭关多日的他打开了门,通过对浑金兽气息的感知,直接朝着秦烈那间厢房行来。

    他很快站到秦烈厢房门口,眯着眼,先以灵魂意识渗透进来。

    厢房内,宋婷玉、谢静璇呆在一间卧室修炼,雪蓦炎则是在另外一间,秦烈独自占用修炼室。

    郭延正的灵魂气息,犹如无形轻烟飘逸进来,无声无息游弋着,想弄清楚主人的境界层次。

    宋婷玉三女几乎立即感知到,马上睁开眼,将身上气息收敛。

    秦烈皱眉,也停下了对体内九滴鲜血的炼化,沉着脸看向外面。

    以灵魂意识直接隔着门窥探,乃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这是共识。

    郭延正仗着他是金阳岛的六大护法之一,仗着他和邢家大多数人熟识,竟隔着房门以灵魂意识确认秦烈众人的境界修为,这种举动无疑是没有将秦烈他们当一回事。

    “咚咚咚!”郭延正用力叩门,神情自若道:“我是郭延正。”

    他已经探明清楚,厢房内四名男女皆是通幽境,就算是邢家人,应该也只是小辈而已,对他也要以礼相待。

    所以他没有多少顾忌。

    屋内,宋婷玉和谢静璇忽视一眼,同时从空间戒取出易容面具佩戴上。

    雪蓦炎在变容的时候,眼睛幽冷,禁不住轻哼一声。

    郭延正没有先叩门,而是先以灵魂意识窥探,将她们的境界修为查明清楚,这种做法分明就是犯忌了。

    此人不但没有一丝不好意思,还立即大大咧咧要他们开门,上来就说明自己的身份,显然又存着以他在金阳岛的护法身份压人的想法。

    这让雪蓦炎愈发不高兴。

    她是幻魔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往常的时候,就算是金阳岛的岛主邢宇邈,见着她也要客客气气,郭延正这种护法级别的人物,以前她连正眼都不瞧的。

    如今,在这金阳岛的船上,连区区一个护法竟然都敢冒犯她,这让她很是不爽。

    压抑着怒气,雪蓦炎一言不发,想看看秦烈会怎么做。

    下一刻,秦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郭延正?郭延正是谁?”

    长廊内,郭延正脸色沉了下来,喝道:“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管你是谁?你有什么事就说,没事就请离开!”秦烈不耐道,他还急着尽快将体内九滴鲜血炼化,不想和这莫名其妙的郭延正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