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也是一脸茫然。

    “我们鬼目族的族人,随着实力的提升,会逐渐生出新的眼睛,通过一只只眼睛的奇妙,我们在很多事情上面有着优势。譬如……了解不同种族的构造特点,从筋脉、器官、血肉的分布,从力量的流动方式和灵魂的强弱微妙,深刻的认识一个种族的优劣。”

    拉普来了兴致,指着无处不在的白骨,还有那几个黑水池塘,“我一直都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当年之所以探寻太古遗迹被困七百年,也是为了得到一具神族族人的尸身。在这方面,我有着一定的积累认识,我来到暴乱之地,躲藏进墟地后,也在进行着这方面的深研。”

    “尊者对我下达的命令,恰恰符合我的心意,这让我可以没有心理负担,更为专心在这些事情上。”拉普越讲越是兴奋,绿幽幽的眼瞳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

    然而,秦烈看着此刻的拉普,却是心中一寒。

    每一个有着狂热信仰的家伙,都是绝对危险的人物,若是此人的信仰本身邪恶阴诡,那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将会翻倍。

    拉普,无疑就是这么一个恐怖且危险的家伙。

    好在,他爷爷唯一留下的木雕,似乎对拉普极其有效的影响力,不然他恐怕不想在这座海岛多逗留那怕一刻。

    “血脉之力,也是我研究的方向,通过我三千多年的认识,我对血脉之力的了解还算是可以。当然,血脉之力和灵魂一样,都是天地间最为复杂神秘之物,众多高等级的智慧生灵,一代代积累深研,用了数十万年的时间,也没有能将灵魂和血脉的秘密真正解析出来,我自然更加不可能说了解的多么深刻。”

    “只能说,对于血脉之力,我是略略懂一些而已。”拉普认真道。

    第686章 找到了!

    “还请你能够在血脉之力上给予我指教!”秦烈郑重道。

    “当然。”拉普点了点头,“你手持尊者信物,只要是你想我做的事情,我自当尽力满足。”

    这般说着,他认真考虑了一番,突地递给秦烈一个瓷瓶,瓶子内盛满一种淡绿色的药汁,从中传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你先将这瓶能引起情绪动荡的药汁喝下去。”拉普说道。

    秦烈接过瓷瓶,心中有着一丝犹豫,他不敢肯定药汁有没有问题,也怕拉普设计害他。

    今日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经历过人心险恶后,他已变得不太容易轻信别人。

    拉普看出了的他的顾虑,以沙哑低沉的声音怪笑了两声,“谨慎是个好习惯。”

    他又伸手将那瓷瓶要回来,当着秦烈的面,倒入了三分之一药汁在一个青铜酒碗中,自己一口喝个精光。

    秦烈仔细看着他,确保他咽下去,并且又等候了一刻钟,这才歉然一笑,将剩下的药汁饮尽。

    “关于血脉之力,要从三个方面来熟悉和掌握,首先,要能激发血脉之力,感知到血脉之力的存在,将其潜藏的古老能量显现出来。”拉普解释,“接下来,就是运用那些能量,以上苍赐予的这种天赋进行战斗,最后,是找寻提高血脉之力,让这种天赋更加强大,让其持续不断成长的方法。”

    秦烈凝神倾听,眼中碎芒闪闪,注意力高度集中。

    拉普所讲的血脉知识,是他现今最急缺,也是最为渴望的东西。

    在这方面,血厉,琅邪,沫灵夜,甚至李牧都可能没办法帮到他。

    只有异族身份的拉普,通过千年时间的深研,才能帮助他解开心中迷惑,教导他真正认识血脉之力的神妙。

    “灵魂和血脉乃天地间最为神秘的事物,亿万年来,无数生灵在这两方面探寻,苦苦找寻着真谛至理,可依然没有任何一人,胆敢说能彻彻底底洞察灵魂和血脉的所有秘密。这两者,乃是浩淼天地无数生灵的禁区,仿佛穷极所有智慧,也没办法完全剖析出来。”

    “然而,经过众多生灵的探寻,他们都发现灵魂、血脉之间有着极其微妙的联系。”

    “譬如,血脉之力的激发,大多数的时候,都需要灵魂方面相应的配合。更具体地说,是情绪方面的配合,有大量的事实表明,许多初始觉醒血脉之力的生灵,情绪往往处于极端失控状态,极度暴躁,极度低落,极度绝望,极度恐惧,极度亢奋,极度怨恨……”

    “种种极端的情绪波动,往往能引发血脉之变,令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奥妙展现出来。”

    “因此,若想成功激发血脉之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改变自身的情绪,让自己情绪失控,从中找到和自己血脉相应的那种情感。”

    “这瓶药汁,就能让你正常的情绪,变得起伏不定,让你因为回忆过去,就变得或是疯狂,或是暴躁,或是绝望无比。”

    “现在,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慢慢等候,等候药汁渗透身体,一点点发生应有作用。”

    拉普神情平静下来,讲话的同时,他默默观察着秦烈,眼瞳幽幽,似在思考着下一步。

    服下药汁后,一开始的时候,秦烈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没有觉得不适。

    然而,过了一会儿后,他就突地觉得脑海中思维变得无比活跃,很容易想起种种往事,想起许多过去难忘的经历。

    “不错,就是这样,想想过去最难忘的经历。那些最深刻的记忆,能轻易引发你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你的情绪失控!”拉普循循善诱道。

    于是秦烈开始回忆过去。

    他想到他在药山,以无法无念的状态,浑浑噩噩修炼着天雷殛。

    那时候的他,没有一个朋友,爷爷秦山也时常不见踪迹。

    那时,他觉得无比孤独,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活着,非常寂寞空虚。

    低落消沉的情绪,被一点点放大,他垂着头,显得无比孤寂。

    之后,他爷爷秦山留下一封信和一根木雕,悄然离去,一去不回。

    他愈发觉得生命没有趣味,看不到一丝令他觉得暖心,让他能高兴起来的人和事。

    他情绪持续低落。

    拉普留意观察着,发现他血脉没有任何异常变动,显然,低落孤寂这些情绪无法引起他的血脉异变。

    秦烈继续回忆着。

    在他孤寂灰色的世界内,悄然出现一道身影,凌语诗如一缕阳光突然闯入他的灰暗世界。

    每次药山修炼后,在那石屋内,凌语诗都在絮絮叨叨,在说着一些没有意义的话,向他抱怨着种种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