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江志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孩子总是用那种眼神看自己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终于从人群中挤出去,到了阳台外面。

    贺巢靠着墙,看着江榆欲言又止。

    江榆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什么,试探的问:“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贺巢犹豫了一会,问:“你为什么带你爸爸来?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

    江榆皱眉,“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听说我要来你成人礼,就非要带上我爸。”

    贺巢闻言不由挑眉,他忽然笑了起来,“江榆,我问你一个事情,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你问。”

    贺巢问:“那真的是你亲爸吗?”

    江榆:“······亲不亲我不知道,但是我喊了他十几年的爸爸,应该是亲的。”

    “感觉你们俩很不像,他刚刚说你成绩不好,但是你的成绩应该很好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成绩好?我语文是我们班倒数第一的。”

    贺巢勾唇:“我就知道,而且知道你比我还聪明。”

    江榆平日里挺多了傅云开说自己聪明,但被贺巢说还是第一次,他飘飘然起来,轻轻的哼了声:“你知道就好。”

    “那江同学以后,可要提点我哦。”

    江榆一听,更是开心,他甚至昂起了头,将脸抬起来,学着贺巢平时的模样,伸手想去捏贺巢的脸,以表自己的态度。

    但是江榆的手刚刚抬起来,边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和人客套的打招呼。

    江榆一愣,他的手落在了贺巢脸上。

    贺巢挑眉,“我的脸比你如何?”

    江榆被他说得回了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贺巢脸上,但是没捏,他赶紧趁着贺巢没反应过来,快速的捏了一把。

    贺巢:“······江榆,你变了。”

    江榆笑,他想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顿了顿,低声问:“贺巢,那个柏韶也来了吗?”

    贺巢僵住了,他侧头环视周围,果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见柏韶和一个阿姨聊得开心。

    “嗯·······”

    他想也没有想,侧身把江榆挡住了,然后低头说:“他和他爸来的,当没看见他,他烦得很。”

    江榆歪头,想起中午柏韶说带自己去个地方,想来就是贺巢的成人礼。

    “确实挺烦的。”贺巢笑吟吟的望着江榆的脸,此时他们俩在背光处,贺巢又完全挡住了江榆,江榆只能仰头和他说话。

    江榆抬头低头间,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得竟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贺巢心里打颤。

    两个人紧紧凑在一起,气氛说来就来。

    只可惜,柏韶那人向来是没什么眼力见的。

    他和阿姨们打好了招呼,转头看见贺巢背对着自己,他连忙招手,兴奋的喊:“贺巢!你站那干嘛呢?”

    贺巢直起身子,目光有些不耐烦,他侧头回柏韶,淡淡的说:“你来干什么?”

    柏韶懒洋洋的走过来,像是一个故意放浪形骸的登徒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他甩了甩头发,走到贺巢后面,正要搭他肩膀,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了躲在贺巢后面的江榆,顿时一剑戳心。

    “江榆,你怎么在这里?”

    柏韶不可思议的望向他们两个人,“不对,你怎么跑贺巢······贺巢后面?”

    贺巢挑起眉峰,“他怎么不能在我后面?”

    江榆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非常诚实的解释:“我们俩刚刚在躲你。”

    我们俩······

    在躲你······

    柏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心被拉出来扎成七八瓣的感受,又疼又酸又气。

    明明都是同学,却简单的说我们在躲你,一副想离自己远远的口吻,搞得他像是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柏韶心酸的想流泪,一股气全部发在贺巢身上,“你这人过分了,我问你要请柬,你不给我,你转头给江榆,还是不是兄弟了?”

    贺巢摸摸眉毛,“你不是和你爸一起吗?浪费我的请柬干什么?再说,咱们也不熟啊。”

    “不熟?”柏韶觉得自己能和贺巢相处这么多年,还挺厉害的,“哦,那小学那会,你踢足球把腿摔断了,谁背你回家的?还有小升初那年你和隔壁班的人打架,谁帮你的,不熟啊?”

    贺巢脸红,“这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干嘛拿出来说?”

    江榆倒是不在意,只是好奇的问:“他还踢足球踢断了腿?”

    柏韶凉飕飕的回:“这倒不是,他一球怼人家脸上,被人打的。”

    贺巢气极,“瞎说!明明是那个人推我的!”

    柏韶啧啧,心里酸楚无处撒气,使劲讽刺贺巢,“哟,贺哥记起来了?”

    贺巢摸鼻子,他扫了一眼江榆,之前和江榆说自己和柏韶不熟,这做戏做全套,今天是真的栽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