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笑道:“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我说能闯得过,就一定能闯得过。不过既然是我提出的打赌,如果我输了,给你们的当然是能让你们都心动的赌注。不过么,既然打赌不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赌注是吧?”

    他越是不说,星罗道长倒是没有什么,多木可就难受的真想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逼问一番,问问他赌注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人的赌性,越是不知道结果的东西,往往就越能刺激一个人去探寻答案。这就跟一个人的好奇心一样,当他看到大街上所有人都在看着天空的时候,他以为天空中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东西,于是他也会抬起头来向望天空,虽然最后他发现其实天空什么也没有,但他失望之余,心里却也舒坦了。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赌注能让我动心,阁下就不要再费心思了。”星罗道长看到多木那副憋得难受的样子,似是生怕他又出言相询,便抢先淡然道。

    秦香淡然笑道:“传闻,鬼谷子先生在中年时期有一天晚上梦中夜观天象,突有所悟,创出了一个阵法,醒来之后,赶紧凭记忆记了下来,等他洗漱完毕之后,却把睡中所梦完全忘记了;

    “更为可惜的是,鬼谷子先生当时是在外面,身上并无带纸笔,所记的阵法是随手用草染写在一条因为惧怕于他而缩在一边整晚的老山龟壳上,先生洗漱回来之后却再也找不到那只老山龟,那阵法也就如同先生的梦境一般,仅是昙花一现,从此绝矣,先生后来想破了脑袋,也再也忆不起那一个阵式。”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星罗道长动容地道。

    第211章 龟背载,生命智慧极!

    鬼谷子的这段秘辛,也只有他的几个亲传弟子才知道,其他挂名弟子,如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苏秦、张仪、孙膑等人,虽然名为鬼谷子的弟子,他们却也不知道鬼谷子的这段秘辛。

    星罗道长是鬼谷子的亲传弟子,他贵为楚国贵族,却心甘情愿的出家做了道士,一生供奉鬼才大师鬼谷子,鬼谷子对他是极为信任的,是以这一段秘辛,星罗道长是知道的,他听鬼谷子提起过这件事,自是知道他的师尊鬼谷子把这一件事引为一生中最大的憾事。

    鬼谷子跟他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亲传弟子说过,梦之一事是最为玄妙不过的事情,有些梦,可以说是一个人一生智慧与知识的巅峰结晶,甚至是超越了神与人的智慧的结晶,他把这种情况称之为“生命智慧极”。

    就好像有的人平时从来不会做诗作词,但却因为他读过很多的诗词,有时他会在梦中作起诗词来,而且那些诗词的意境,甚至是流传千古的那些名诗词都比不上,这些是真实存在的情形。

    但是因为这些在梦中所表现出来的生命智慧极可以说已经是深触人的大脑中某个在清醒的状态下从未到触及到的智慧神经,是以一旦梦醒之后,生命体对于梦中所做的这些事情是很难记得起来的,就算是记得起来,也不过十之一二。

    鬼谷子天生异禀,本就异于常人,而这个“异于常人”中最让他感觉到兴奋的不是他对术数洛图的领悟,而是对“生命智慧极”的开发利用。鬼谷子有一项本事是除了几个亲传弟子外外人都不知道的,那就是他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在梦醒之时,能够在半迷糊状态之下,迅速的把“生命智慧极”的成果完全的记录下来。

    所以,鬼谷子每一次入睡之前,他的身边必定会随时的放置着纸笔墨。他之所以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其中很大一部分的研究成果就是梦中的“生命智慧极”得来的。

    那一些龟背载梦中奇阵,而后却得而复失,鬼谷子为人虽然豁达,但仍然对此事耿耿于怀,因为他坚信,他在梦中所悟的那个奇阵,应该已经脱离了凡世的束缚,可以直达天听,实是最为玄妙不过的千古奇阵,也是他一生所学而结的“生命智慧极”的极限,只此一次,恐再无二。

    因而他跟自己的弟子们说起此事时,竟然嘘唏不已,大失一代鬼师之沉稳样。

    秦香淡然笑道:“道长不要问我如何得知这个消息,既然道长对赌局不感兴趣,又何必相问呢?”

    多木却不知道鬼谷子的这段秘辛,看到师傅动容凝重之样,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道:“师父,要不,我们跟他赌赌,反正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奇怪的是,此次星罗道长竟然没有立即反对抑或是出口斥责于他,闻言沉寂半晌,突然抬头看着秦香凝重的问道:“你手里有家师那次梦中‘生命智慧极’的龟背载?”

    秦香微微一笑,却没有应答,那意思已然非常明显:这不废话吗,如果我手里没有这份“生命智慧极”的龟背载,我跟你说什么废话?

    “好,我跟你赌!”星罗道长一咬牙,毅然道:“我输了,我放你们过去;你输了,你把家师的‘生命智慧极’龟背载给我。”

    鬼谷子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作为弟子的他,有责任替师父去弥补。

    “师父,你答应跟他赌了?那真是太好啦!”小道士多木兴奋地道。

    “不行。”秦香却摇了摇头淡然笑道:“那是之前的赌注,现在不行。”

    “什么……”

    这回是星罗道长和多木同时愕然道。

    秦香微笑道:“之前是小可想赌,道长不愿意,是以小可拿出来的赌注当然要大一些;不过现在却是道长想赌,小可不愿意,所以道长若是想让小可再跟道长赌,须得拿出一些诚意才行。”

    “阁下的意思是想要我们增加赌注?”多木对于赌徒的心理的确是揣摩得很到位,秦香一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立刻便猜到了他的意图。

    星罗道长不笨,自然也听出了秦香的话中之意,是以这次他也没有呵斥多木,多木问罢,他也是一脸的变幻不定,以尽量平淡的目光望着秦香,等待他的答案。

    秦香淡然笑道:“不错,你们必须得加赌注。”

    “你想要什么?”星罗道长倒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看来秦香抛出来的诱饵已经打动了他的心。

    “在原先我所说的赌注基础上,你们要加的赌注有两个,一是想办法替我们拦住后面那帮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二是道长你必须要回答我先前所问的问题,我要知道诡墓真正的秘密。”秦香毫不客气地道。

    “家师以前收过几名记名弟子,苏秦、张仪、孙膑,他们入世之后,都成了声名显赫的纵横家、兵法家,但是以贫道看来,他们都不如你。”星罗道长深深地看了秦香一眼,颇是感慨地道。

    秦香笑道:“多谢道长赞赏,小可从不妄自匪薄,自信比起苏张孙来,如果大家生在同一时代,也不见得会输于他们。”

    “这家伙好臭屁啊!”墓穴之中寂静如死,是以虽然远在三十米之外,沈诗然、风萧萧等人还是都听到了秦香的话,瞧他毫不客气的自我得瑟样,沈诗然不禁面带笑容的轻声娇斥起来。

    “装二也要有装二的资本,如果他没有这个资本,你会对他这么死心踏地?”风萧萧眼睛瞅着秦香,眼中尽是敬慕之情,闻言有些不屑地转脸瞅了沈诗然一眼轻斥道。

    “萧萧姐姐……”

    沈诗然瞟了她一眼,嘟着小嘴委屈的小声嘟喃道。

    风萧萧肯定知道她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而已,其实她是喜欢秦香装二的样子的,但她抛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这不是明着让她难堪么?

    “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贫道一个条件。”星罗道长似乎没有多想便即道。

    “哦,你先说说看。”秦香微笑道。

    “你想知道的问题,到时贫道只会告诉你一人,你必须答应,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是你一个人知晓。”星罗道长肃然道。

    “好,我答应你。”秦香爽快地道。

    “多木、灞水,布阵……”

    星罗道长身形突然刷地后退,斜移悬空而起,右手抬起捏了一个手诀,手中立即多出了一把似幻似真的青剑,未待身体稳固,他手中的青剑已然嗖嗖嗖嗖的连挽几个剑式,每划出一个剑式,都会有一道淡紫色的道符随剑祭出,紫色道符悬于空中,顷刻之间便将前方的通道封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小道士刷地从秦香的身边飘移过去,落在了秦香的后面,三人一前两后,将秦香困在了的中间。

    多木挥动拂尘,祭出了一道道黄、色的符咒,封住秦香右方;灞水手中的两尺血色短剑狂舞,祭出了一道道的血红色符咒,封住了秦香的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