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过雨空,一阵狂风呼啸而来,一帘风雨卷席至,淋湿了她已然微红的眼睛,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淆然而下,和着雨水,嘀滴在光滑的凝土地面上。

    除了秦香,没有人知道她哭了,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他要走的时候在他面前哭泣。

    可是当那雨帘卷淋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指甲都深深地掐进了他的掌肉之中。

    “等我回来。”秦香没有再说什么,将她紧紧地搂入怀里。

    “萧萧,记得别太激动。”秦香搂过风萧萧,微笑着道。

    “嗯。”风萧萧甜笑着点了点头。

    “诗然,喜欢整蛊我时的你,要开开心心的,但要听你娣姐姐的话。”轻刮了一下沈诗然琼鼻,将她搂过微笑道。

    “去你的吧,说得那么沉重干嘛,你又不是不回来,不就回秦岭闭关修炼吗?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快点神功大成,然后滚回来见我们四姐妹。”沈诗然娇嗔的推了他一下,眼睛却已泛红。

    “阿语,喜欢搂着你睡的感觉,记得平时多参加一此集体活动,别总是一个人闷着,某个姑奶奶说过,喜欢闷着的女人很容易生出皱纹的。”秦香搂过洛语,在她耳边轻道,话语甫毕,洛语的耳朵已红了,不过她的眼睛更红。

    火车,载着风雨和泪水渐渐远去。

    离别的站台,会不会成为永远寂寞的站台?没有人能给她们答案。

    单娣抹掉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轻道:“走吧,我们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今天周六,我们去逛街大购物好不好?”沈诗然提议到。

    风萧萧抬头看了一下风雨肆虐的天空,淡淡地道:“要去你去,我回去看我老疯子。”

    洛语则是望着那远远延伸而去的两条铁轨,久久不语,待得沈诗然在后面远处喊她,她才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放心,我会等你回来,不管是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你,是我洛语唯一的男人,永远都是……”

    言毕轻抹泪腮,转身追上了三女,四个倩影很快便消失在人潮之中。

    “那哥们真牛十三,上个火车竟然有四个超级大美女相送,还一一拥别,老子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一次,死了也会笑着死。”不远处,一个背着一个大大旅行包的高大青年看着四女消失在背影,无尽羡慕地道。

    “做梦吧你,赶紧走了,迟到了报不上名,你连工作都没有,还四大美女车站相送,别做白日梦了你。”另一个比他明显要瘦小得多的青年用力一拍他的笑骂道。

    两人背着的旅行包,也是转身消失在人流之中。

    “黄梅垂柳寒烟水,绿笛飞花漫别筵。红伞江南雨中没,徒留云影梦魂牵。”看着沈诗然那一把红伞渐渐变小乃到消失,秦香才从窗口边缩了回来,脑海里不禁闪过这一首不知是谁写的诗句来。

    离别的缠绵与感伤,阻止不了他一往无前的决心,不管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将义无反顾。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几份牵挂,多了几份责任。

    看着窗外滂沱大雨卷席大地,听着火车车厢里吵嚷的声音,他却是突然显得无比的平静起来,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状态。

    “武之道,天道之自然……”

    那一刻,他突然捕捉到武道与天道的一缕联系,当下没有犹豫,在卧铺上躺了下去,呼哈功自然而转,很快便进入到了第七重呼风哈雨的状态,感悟武道与天道的联系。

    第567章 五个太监?

    “到站了?”吵嚷的声音把秦香从修炼中惊醒过来,爬了起来,果然发现已经到了他所熟悉的西安火车站。

    “可惜了,只是感悟到一点水的玄奥,如果多给我多一点时间,或许能够把武道与水之道稍稍融合。”秦香颇是遗憾地道。

    他以前只是感应天地能量,把天地能量分为阴和阳两部分,对于天地能量中五行能量并没有细分。

    一直到修炼了《龙玄遁》之后,他才开始意识到天地能量分五行,《龙玄遁》中遁术,主要有风遁术和土遁、水遁三种,而土遁术之中便包含有五行能量的趋避之法。

    秦香博览群书,对五行也有较深的研究,但一直在与歌舒无刀一战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往对五行的理解都只是浮于表面,根本没有细分,也没有将任何一种五行能量融入自己的武道之中。

    先前上车的时候,由于离别的愁绪,配合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突然对于水之道有了一丝领悟,是以当即便是参悟起来,却不知,一番参悟,醒来时已到了站,心中颇感遗憾。

    不过遗憾归遗憾,到站了自然得下车,当下他从铺位上跳下,干手净脚的下了火车。

    他是下午坐上的火车,到西安车站天还没有亮。

    出发时,凤京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而天将破晓的西安,却只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出站人流如潮,来去匆匆。

    秦香却不急,缓缓走出车站,感受着西安空气的味道,泥土芬芳,以及雨水的清明。

    “悟只可偶得,而不可强求。”在小雨的天空下静立了几分钟,秦香无奈地苦笑一声。

    要想再进入先前那种悟道的状态,当真不是那般容易。

    完成了岛国的任务之后,秦香可以算得上是自由之身了,没有了“军人”这个身份的束缚,没有了飞龙的制约,他有些失落,却也开始真正面对属于自己的人生。

    不是军人,不是飞龙特种部队的精英战士,他自然也不会要求有人来开车来接他。

    西安是一个古都城市,火车站的出租车很多,拉客的、侃客的专业人员很多,秦香一走出车站,立即便有不少人上前搭讪,问他要到哪里的,有长途汽车拉客的,也有出租车拉客的。

    “混口饭吃也真不容易,这才早上五点多钟,这些人都打起精神开始工作了。”秦香心里轻叹道。

    他没有理会那些拉客的出租车司机,而是找了一辆静静停在那里等客的出租车,拉门而上,直接道:“大哥,到临潼,走不走?”

    “到临潼不打表,150,走不走?”司机喊价倒也不算高。

    “没问题。”秦香微笑道。

    刚才有一个出租车拉客的,还宰他要250,他虽然不相信这些数字,心里也没有骂“你全家都是二百五”,不过心里还是颇为不爽的。

    大家都是打开车门做生意的,凭什么老实人就拉不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