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等会等会等会!

    我什么时候训斥过你们?!什么叫已经知错?还有你特么不是弱智吗?什么时候懂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都是什么鬼!

    欸乃一声山水绿,然而老张脸更绿。

    老子怎么就掉这么一个坑里面了?

    却见那夫子眼神飘了过来,张德虎躯一震,上前见礼:“江阴张德,见过夫子。”

    “老夫眼拙,倒是没见过你。”

    “回夫子,德来长安,不足一年,一直在定远郡公府上休养,鲜有出门。”

    “噢,原来是你。”

    夫子抹了抹胡须,然后微微点头。

    几个意思?这又有人知道我的名声了?我张德不是名人是人名啊混蛋。

    “你打算怎么解决扰民之事?”

    夫子直接问道。

    张德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这特么干老子屁事!但他还是憋屈滴拱手道:“夫子请看,德前来是,已经备好牛车,车上这些财物,是用来赔偿被扰百姓的。钱财虽是俗物,但赔偿却不是俗事。届时我会让处弼一一上门致歉,以示诚恳。”

    说完,张德眼睛看着程处弼的后脑勺:“是吧,处弼?”

    “是,是,哥哥说的对,理当如此!”

    程处弼本来拉老张下水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然而等他发现自己拉的人是谁之后,忽然就虎躯震了一下,然而为时已晚。

    现在嘛,为时已晚。

    “孺子可教。”

    夫子点点头,极为满意,然后看着张德,眼神充满欢喜:“你还没进学?”

    “德生性愚钝,尚未进学。”

    老夫子更是满意,眼神更加欢喜:“老夫陆元朗,你是暨阳县人,老夫是吴县人,咱们算半个乡党。”

    张德眼睛眨了眨?啥?陆元朗?没听说过。你谁啊你。

    老夫子没在意这些,然后转身离去,瞥了一眼程处弼:“好自为之吧。”

    等老夫子走了,程处弼才露出一副佩服的眼神看着张德:“哥哥厉害,陆夫子一向严厉,国子监内大小通杀,当初孔祭酒和他说易,被驳的哑口无言。惠乘和尚,道士刘进喜也说不过他,乃是大唐第一辩才。”

    我擦,这还是大唐第一嘴炮?老夫子你知道我张家有个名召忠的人吗?

    “这么厉害的人,我居然没听说过。”

    张德很是讶异。

    “什么?哥哥居然没听说吴县陆德明?不可能啊。”

    你等会!陆德明?!

    上辈子自个儿一只工科狗不认识他情有可原,特么重生后在芙蓉城,谁要是不知道陆德明那不是弱智就是低能儿。

    南陈后主承光殿上,以弱冠之年靠嘴炮秒杀所有南陈大儒的超级高手啊。

    在江南,吴县陆德明就是有文化的代名词,文曲星的地上人形状态,智慧的结晶,人形自走书库,周文王弄出易经后唯一的阐述者,古往今来最牛逼不解释的文学家。

    然而这样的人,他刚才跟自个儿拉关系,说咱们爷俩是老乡啊。

    第九章 朝会

    其实李家二郎和隋朝杨二想做的事情是一致的。

    第一是干死掌握人力资源的门阀,第二是干死掌握智力资源的世族,第三是拉拢南方人搞活大唐帝国主义市场经济,第四攒钱干死突厥人,第五干死突厥人之后干死吐谷浑人,第六干死吐谷浑人之后干死高句丽人,第七干死高句丽人之后干死西域所有不服的生命体,第八干死可耕地面积上所有不服的生物……

    大家都是干干干干干,然而杨二失败了,李二却成功了。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杨二把他能得罪的阶层全得罪了,并且杨二喜欢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于是干不动的时候就被别人干死了。

    李二成功的原因总结起来就是一点:忍。

    他能忍他爹,忍他兄弟,忍他大臣,忍他儿子,忍突厥忍吐谷浑忍五门七望……

    没有他不能忍的,只要能让他做千古一帝加天可汗。

    最后凡是他忍过的,都被他玩的叫爸爸。

    二十八岁杀了亲哥和亲弟弟上位的年轻人很可怕的好不好。

    自打天气转冷,关中又死了几千人,太宗皇帝黑着脸在含元殿对他的大臣们说道:朕不是针对谁,朕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

    被训斥了的一干大臣自称无能高呼不敢后,隐隐要开始变身的长孙无忌出来发了话,说大家都在关中地区刨食吃,兄弟们不能见死不救吧,赶紧拿个章程出来,赈灾济民该做的都得做。

    于是长安首富站了出来,他代表勋贵们表了个态,愿意捐款一万贯购粮赈灾。

    深知杀哥宰弟且为乐的皇帝陛下不好惹,又被长安首富塞了抹布,一群勋贵们比李世民的脸还要黑,立刻点了头签了字,表示自家不差钱,认捐,认捐,认捐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