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谨感觉自己吃了苍蝇一样……

    正在数钱的老张笑的嘴巴咧到后脑勺,结果张公谨叔叔回来就对他说:“大郎,跟我去一趟宫里。”

    “干嘛?”

    老张捂住裆部,感觉菊花一紧,莫非有人要骟了老子?真要这么干,怎么地都要反抗啊。

    “陛下在栖凤阁等你,要问话。”

    “叔父少待,等我把钱锁起来先。”

    然后张公谨眼睛才瞄到了张德身前的大箱子,里面全是开元通宝。然后旁边还有一只小一点的箱子,里面全是银饼子。

    “怎么这么多钱!这得多少?!”

    “不多不多,五千贯而已。”

    张德呵呵一笑,然后把箱子锁了起来。

    “江阴又送用度来了?大郎,不需如此,我这里……”

    “嗳,叔父多虑了。这不过是今天卖白糖的一点进项。”

    “今天?白糖?”

    于是张德就把这事儿跟张公谨叔叔说了一下,然后邹国公内心扭曲了。本来皇帝赏了他一套胜业坊的院子,还不错的,如果把普宁坊的房子卖给西市大商,怎么地也有一大笔进项吧?

    到时候,总算是能让南宗的人看看,不就是钱嘛,我随随便便……

    被吊打。

    这才多久?五千贯进账?这是抢钱还是赚钱?张公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能。

    “大郎,行商有损名声,切不可声张。”

    “叔父无虑也,侄儿用维瑟尔这个胡人,正是此意。推其出面,不外是格挡一下流言蜚语。这白糖进项,多了不敢说,一年百万贯进项未必没有。”

    张公谨彻底扭曲了:“大郎,去了宫里,千万别和陛下提白糖的事情。”

    “叔父放心,侄儿有数。”

    “那就好,那就好……”

    等张德往宫里去了,张公谨叔叔这才在大厅里再三念叨:“百万贯,百万贯啊!”

    第四十三章 忠臣

    李董不是一千年后的康熙,虽然也喜欢马屁,但更加务实,不需要靠一天日三百来只兔子刷个人武力值。他自己就差空手打死老虎这个记录了。

    所以务实的李董如果想不通一件事情,就会把那个人叫过来问问清楚。这是一个很好的优点,那个人是坏人,但是有才华,那么请做朕的鹰犬。那个人是好人,但是有才华,那么做朕的爪牙。

    阿史那思摩改姓李了。

    大唐人民群众将来听到的故事版本,那应该就是太宗皇帝看重李思摩在劼利可汗走投无路还不离不弃的忠诚,于是感动不已,于是就委以重任封以王爵……

    当然贞观朝的一干鹰犬爪牙都很清楚,你丫一突厥佬,滚黄河口看门去!薛延陀人要是敢捞过界,打丫的!

    李思摩没二话,带着族人就守河套,盯着北边草原上是不是来了奇怪的牲口。

    前隋玩这一手玩的最溜,因为杨坚是北朝以来搞政治斗争和权力运作的第一人,他要是多活十年,基本没关陇门阀什么事情,死球去吧。

    至于小杨总,那就是个大号熊孩子,作死小能手,完全没继承他爹钝刀子割肉的天赋技能。

    大明宫含元殿,龙首尾的台阶老张倒是想尝试一下,如果不会被打死的话。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连“诗佛”都道心不稳的时代,可见大唐何等强盛。

    栖凤阁正烧着炭,铜炉青烟微动,似乎还有香料的味道。

    “圣人,梁丰县男正在门外恭候。”

    “让他进来。”

    “是。”

    青袍内给事持着拂尘出来,轻声道:“大郎,圣人命你进去。”

    “有劳了。”

    张德拱拱手,竟是一块银饼子不小心掉在了内给事的手里。

    “大郎放心,圣心愉悦……”

    愉悦……我愉悦你老母!

    勾结内官是自寻死路,但老张十二岁,不怕这个,再一个,他没官职,就捞着一个男爵。总不见得李董还怕他造反吧?

    “臣江阴张德,参见陛下。”

    “来了?”

    李董一脸玩味,他留了好些年的胡须,总算有点儿美髯公的架势。不说和城北徐公比美,怎么地也是帅气大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