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们作甚?”

    唐俭斜靠在太师椅上,然后啧啧道:“张公谨这小子,真是……绝了!”

    “也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刘世龙又问道。

    “这还问什么,出了此事,只怕越快越好,月底就要定下,否则,颜面无存啊。”唐俭神在在地往后一靠,“不过琅琊公主之事好了,这姑侄二人争夫的场面,不知道陛下该如何堵众人之口。反正休沐还没结束,长孙家已经闹成了一锅粥。”

    “为何?”

    “为何?!”唐俭斜眼看着老兄弟们,“亲上加亲,本来好事,奈何啊……”

    “亲上加亲?”

    刘世龙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原来长孙家还有这个打算?是长孙伯舒?”

    “不是他还有谁?他是长子啊,而且算是长孙家拿得出手的了。可惜啊,这回真是郎有意,妾无情,而且还鸡飞狗跳。”

    唐俭双手一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另外一人是谁?”

    “太皇所出的安平公主,豆蔻之年,着实温润如水。不过这一回,倒是硬气的很。”

    突然窦琮又一口茶汤喷了出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家伙一个人在那里笑的浑身发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老窦,你怎地如此放浪形骸,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你们就没想过吗?哈哈哈哈哈……”

    窦琮笑的浑身抽抽,然后平息了一下情绪,才噗嗤噗嗤地说道,“哥几个,你们说,要是琅琊嫁给张公谨,安平嫁给张德,他们叔侄二人怎么称呼?琅琊和安平,姐妹之间又如何计较?”

    老干部活动中心顿时安静了。

    “噗!”

    “噗——”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唐俭也是笑的跟中风一样,眼泪横流,“此乃佳话,佳话也!”

    而此刻,在文宣王庙的工地现场指挥部工棚里,张叔叔一脸便秘地看着同样一脸便秘的张德。

    叔侄二人四目相对,最后不约而同地长叹。

    “唉……”

    一声叹息。

    第十一章 太子又至

    长孙冲最近在买醉,和他远房伯父长孙晔性质是差不多的。本来,这年头极西之地的日耳曼蛮子还没有发展出优秀的骨科医学,所以长孙冲和他表妹本来应该会很恩爱以及美满地过下去。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

    那个门风败坏的邹国公府,老的不要脸就罢了。小的居然也如此厚颜无耻!

    如果只是表妹,其实长孙冲也是可以接受的。女人如衣服嘛,娶谁不是娶,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有前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长孙冲想的很好,只要抱住了太子的大腿,将来,他就是潜龙班底,未来新皇的肱骨栋梁,前途无量啊。

    然而现在,太子……也被勾走了。

    “张德小儿!吾与汝不共戴天——”

    春明楼内,买醉的长孙伯舒眼角挂着泪珠,迷迷糊糊地呼喊着。

    太子当然不会去理会喝的醉醺醺的表哥,而是听说张德被老爸训斥之后,赶紧跑去普宁坊探望。

    再加上当天晚上程处弼被打的要死,惨叫声整个太平坊都听得见,让太子以为张德也在劫难逃。

    结果担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知道,张德去了文宣王庙的工地。

    于是太子一大早,就带着东宫那群吃干抹净不干人事的王八蛋跑去工地探望梁丰县男。

    “张监丞,太子殿下来了。”

    被正义使者放出来的马周,因为惹上了鄅国公府的官司,常何虽然有心作保,然而没那勇气,张亮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于是张德跑常何府上,就说这人我保了,又给了常何一千贯压惊费,常何也就抬抬手,让马周跟着老张跑了。

    自打马周这一把年纪的老男人跟张德混之后,人生就丰富多彩起来。

    比如说,最近马周在研究复式记账法以及天竺数字,虽说江阴也有码子来记数,然而当老张引入了“0”的概念后,马周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数学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