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知道这帮老家伙为了公帑私用会强行给李董加一些特技,但万万没想到他们能够这样强行帮李董装逼。

    可见政绩工程永远不会过时,几千年都在引领有文化有良心的知识分子继续不要脸下去。

    张公谨不在,一切从简。坦叔很欣慰,从此以后,自家郎君就算是真正踏上社会开始要接受社会的严刑拷打。虽然自家郎君在此之前,一直是严刑拷打别人,但坦叔觉得,这些细节不重要。

    重要的是,郎君终于长大了。

    李董来围观的时候,还带了人。

    老张一瞧,那丰腴的身材那成熟的气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是长孙皇后是谁?

    连皇后都来?太给面子了吧!

    “德,见过陛下,皇后。”

    “免礼。”

    李董双手扣在玉带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弘慎不在,你要更加勉励自己。”

    “臣牢记圣训!”

    李董嘴角一抽,突然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一看一群南方老头儿都在,最终忍住了这种冲动。

    “张德。”

    “臣在。”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一脸慈爱,看着张德道:“多谢救了承乾。”

    “臣之本分,德不敢忘。”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老张此时绝对是长安少年的模板,各种给力各种高尚各种彬彬有礼前途无量。

    “哼!若非如此,朕定不饶你!”

    李董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德身躯一抖:“臣惭愧。”

    李董正要继续口头上侮辱,却见皇后轻咳一声,这才作罢。

    待入席之后,老张躬立陆元朗跟前,三敬三辞三拜。老张哭爹喊娘说一定要让先生你教导我,指点我,呵护我,照顾我,不然我以后没文化肯定没出息,求先生挽救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吧。

    然后陆老头儿才勉为其难,表达出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老夫就勉为其难做你人生导师的意思。

    等这个流程过了,众多宾客纷纷表示,恩情恒久远,师徒永流传,佳话,必须是佳话啊。

    然后做老师的老伙计们纷纷写个诗念个赋,先抑后扬,说起了陆老头儿以前的艰苦岁月,才学获得的困难,以及人品的高洁,道德的无暇。然后再说张家子弟张德,是多么的尊老爱幼天资聪明,并且还特么喜欢小动物。

    双方简直天作之合,将来一定情比金坚……

    接着老张的小伙伴们再上前,说俺们也羡慕啊,哥哥有这样的好老师,人生充满了光明,太特么闪亮了。我们也希望有这样的老师,有这样的人生,同时我们也要鼓励自己,学习张德哥哥的高尚品德,争取将来也能遇上陆老头儿这样的人生导师。

    大家都累了之后,陆老头儿才开口道:“荀子曰:生乎由是,死乎由是,夫是之谓德操。为师为你取表字操之,希望你今后能时时牢记,行事先思德操。”

    你特么在逗我?!

    操之……

    老张嘴角一抽,抬头看了看陆老头儿,再看了看皇帝皇后,很想说能不能换个字?还有老头儿你特么不是研究易学的么?啥时候开始搞荀子了?

    “操之,不要让为师失望。”

    “嗯。”

    张德张操之,低着头,默默地流泪,大约可能是感动吧。

    第十七章 幽州来客

    “操之,老夫家中新收几个童子,宣纸断了些许。”

    “操之啊,不知这成都火麻,怀远城可有用度?”

    “操之兄,小弟春明楼摆宴,还望赏脸。”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好吗?

    张操之……还不如三德子好听。

    这像是人名吗?

    老张不由得暗暗思忖,莫非陆老头是逮着个机会打击报复?可特么也太歹毒了吧。一辈子自己的名字就成了动词?

    “唉……”

    想到这里,张德连工地都不想去了。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哥哥,找你好久!原来在家中!”

    程处弼迈步进门,顿时大叫,“哥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哥哥成全!”

    一听没喊操之兄,老张大喜,跳起来道:“贤弟说甚么怪话,但有所求,无不允也。快快进来坐下说话!”

    邀着程三郎进来,却见一人身材长大,比张德高半个头,已经续了须,年纪十七八岁光景,有些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