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脸色不善,硬邦邦地问道。

    “好叫伯舒兄知晓,德冒昧前来,实乃长孙公所请,非不请自到。”

    言罢,张德跟着领路门子前行,朝长孙冲和韩瑗微微点头,这就别过。

    “竟使小儿成名!”

    长孙冲恨恨然地道。

    韩瑗抿了抿嘴,没接话,不过心中暗道:张操之虽年少,却是猿臂蜂腰,当真好男儿。

    总结起来就一个字:帅。

    进了正厅,老张一本正经地冲长孙无忌行礼:“长孙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正说着,长孙无忌更是一本正经:“虽老夫来。”

    然后跟着长孙无忌进了书房,却见一个丰腴身材成熟气息的美妇,定睛一看,不是皇后是谁?

    “江阴张德,参见皇后。”

    “免礼。”

    长孙皇后正捧着一卷宣纸印刷的论语,见张德来了,这才把论语放下,然后微微一笑:“操之。”

    “臣在。”

    “听闻大河工坊,织机精妙,可有此事?”

    “臣亦听瀚海公主殿下说起过此事,也不知道真假。”

    张德恭恭敬敬地回答。

    “谁是瀚海公主!”

    一个声音尖尖地冒了出来,“张大郎!你快说!谁是瀚海公主!予怎么没听过!是谁家的公主!怎么大河工坊的事情,她也知道?!”

    哎呀,表妹,好巧啊,俺是洪七啊!

    老张虎躯一震,一瞧特么是李丽质,心说这特么几个意思?

    李丽质的表现,让长孙无忌和皇后都是一脸尴尬,很惭愧的样子,大约是在检讨自己的教育失格。

    “丽娘,注意体统。”

    长孙皇后轻咳一声,声音略带严肃。

    “哦。”表妹应了一声,然后瞪大了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张德,“大郎,瀚海公主是哪里的野丫头?”

    表妹,你其实想问的是哪里的小婊砸吧?

    老张浑身难受,而皇后又轻咳了一声。

    书房内,还有别人,当然这两个别人,比老张还要难受。毕竟,公主有失体统,他们是见证人。这万一要是传了出去……

    长孙操还好,前任正义使者韩良心中一转:都跟自己的姑姑玩过二女争夫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然后老韩就决定回头跟同僚们吹一下牛逼……

    “瀚海公主乃是陛下册封的突厥瀚海部珍珠弘忽,前年来过长安的。”

    “原来是突厥女,必是野性难驯。”

    李丽质一脸笃定地看着张德,老张没办法,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公举就一脸得意的样子,让长孙无忌见了,很想掩面逃走。

    “操之,今日让你过来,是予的意思。”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看着张德说道。

    “不知皇后唤德前来,有何吩咐?”

    张德一肚子的疑惑,不过刚才长孙皇后提到了织机?

    “操之,老夫问你,大河工坊的织机,能够改来织丝?”

    长孙无忌目光灼灼,盯着张德。

    老张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这个书房里面,每个人的身份都有特定的含义。韩良是前任大理寺卿,一直在休养,但去年程咬金和张德说过,民部改户部之后,户部尚书这个位置,还需要老成持重之人来担当。

    候选之人,就有韩良。

    然后韩良也不是就孤军奋战,也是有人推的,推的人是长孙无忌。当然长孙无忌不能直接说老夫要挺他,而是让远房亲戚长孙操和韩良相约为姻亲。

    那么,稍有常识的人不难看出,韩良搭上了长孙无忌的线。

    户部……织机……织丝……

    长孙操是干嘛来着的?

    前阵子长孙操是从东关过来的,去职检校虞州刺史,平康坊那些选人,都纷纷传说他要赴任一州做主官。

    虽然选人都是穷酸是废物是民间宰辅,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再说了,长孙操特么都站这儿了。

    尼玛!

    老张额头上冒着汗,皇帝老儿又开始琢磨什么鬼东西了!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