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摩咧嘴一笑:“潞国公真信人也。”

    然后怀远郡王看着饱经风霜的党项人,高兴地说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左手捧着论语,右手拎着突厥弯刀,然后让郡王府亲卫送党项朋友们去河套发家致富……

    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张德也不想的。如果李思摩不去长安,就不会看到文宣王庙;如果他不盖文宣王庙,思摩就不会被感召;如果思摩不被感召,他就不会拎着弯刀广施仁义,而且很有仁义扩大化的趋势。

    但不管怎么说,一万五千壮丁啊!放哪儿都是大手笔,种地得伺候多少田?当张德招工搞了三千不到,李董就愁的嘴上起泡。李思摩一口气弄了一万五,李董差点砍死看门的阿史那结社率。

    你们突厥人不老实!

    朝廷也很紧张,先是严厉抨击了侯君集败坏军纪纵兵大掠,接着抨击李思摩有不臣之心,随后抨击瀚海公主的大河工坊实乃与民争利……

    虽然不知道大臣们怎么把纵兵大掠和与民争利放在一块的,不过总的来说,大臣们喷的最后一件事情,让李董冷静了一下。

    毕竟,这特么涉及到每个月的进账。李思摩每个月上贡给他的几万贯,真要说扔了不要,李董还没那么阔气。

    但把一万五千壮丁塞怀远,太宗皇帝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不管要怎么惩治侯君集,首先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万五千壮丁,得分成几股,然后稀释掉。

    于是在一个春夏相交的白天,李董亲自去见了一万五千被骗的党项壮丁。

    然后就说,你们有现在的遭遇,其实都怪伏允,如果不是他和大唐作对,怎么会落到有家不能回的下场呢?过去你们是他的子民,自然要受他的连累。如今伏允不在,你们愿不愿意做我的子民呢?

    就像是开了脑残光环一样,这些党项人一个个跪地上磕头流泪:“愿意,卑贱的我们非常愿意,伟大的天可汗啊,我们愿意啊!”

    然后李董又说,现在你们已经到了这里,就算回家,或许家也不是原来的家。但是,我还是会送你们当中愿意回家的人归去,那些不愿意回去的,愿不愿意为我效命呢?

    大部分党项人又开始磕头流泪:“愿意,卑贱的我们非常愿意,伟大的天可汗啊,我们愿意为陛下去战斗,直到死!”

    全程围观的老张表示:你们特么第一次见到皇帝,就这个德行?你们特么逗我?

    然后择其优者成军,号曰“党项义从”,共计七千,归肃州都督府节制。

    从长孙无忌府上受到精神冲击的张德一听:肃州?你们都特么在逗我!

    他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第二十八章 一视同仁

    长孙操不知军事,让他去边疆,是为了做人形图章,然后主抓经济。外朝推举走完流程之后,阳翟郡公郭孝恪调任泾州做刺史,薛万彻薛万钧兄弟二人同样调往陇右,驻地分在肃州和沙洲。

    侯君集罚俸一年的同时,命其整肃军纪,严禁扰民。然后李勣受命西进陇右道,做了一回陇右道罢黜大使……

    朝廷一连串的人事任命,看的张德眼花缭乱,但心头却还是噗通噗通的乱跳。李董这是逮着个蛤蟆攥出泡尿,玩死吐谷浑也就罢了,恐怕还琢磨敲平诸羌。

    论起来,汉羌一体,祖宗源流相同。但汉羌互殴也是一直在搞。

    强汉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对手是匈奴,然而在匈奴体内消耗的精力,远不如诸羌。持续一两百年,就特么在诸羌体内时而大力抽插时而缓慢耸动,简直酸爽。

    然而羌胡在写历史的那帮人的笔下,无非就是某某年,某将军斩首多少多少,俘获牛羊多少少。或者就是某某年,某某太尉平羌,数月乃平。

    总的来说,如果没有汉朝,诸羌绝无可能像隋唐时期这么弱鸡。当然隋唐结束后,诸羌之一的党项部还是在历史长河中泛起了一点点涟漪。

    为什么李董老琢磨把公司搞的比大汉帝国有限公司更大?因为大汉是真牛逼……

    憋了几年把劼利这大傻逼搞的脱肛,李董离千古一帝就差两三步了。这时候,陡然发现朕口袋里的钱,和汉武帝的不一样,咱们经常有收入啊。

    然后李董就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一个月两万贯,一年二十万贯,李靖不小心多走了几百里路,伏允现在躲鄯善不回来。朕投个二十万贯本钱,青海辣么多盐,年回报率百分之二十,这买卖不干不是傻逼么?

    于是李董跟五个四大天王沟通了一下,连尉迟日天都觉得,盐铁之利,国之根本也。

    青海食盐好!真的好!青海食盐劲!真的劲!他有白羊毛!白羊毛!我有大横刀!大横刀……

    连“老实人”冯盎都知道歌颂的事情,毫无疑问可以搞。

    于是皇帝下诏,反正就是青海东的诸羌部落,他们都是朕的子民,和中原百姓是一样的。他们现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朕怎么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朕贵为民主,当然义不容辞。

    在民主的感召下,唐军进驻青海的同时,著名义商华润号,带着工部那些职称比较高的老师傅,一同前往。

    汉羌双方,深刻交流了意见,并且达成了战略伙伴关系。

    诸羌认可了民主这个概念,而且表示会为此而战。

    “操之,这水泥……太贵了吧。”

    李思摩前几天还在被皇帝骂,一万五千壮劳力也敢拐卖,你狗胆包天!然而今天已经开始琢磨带着怀远城突厥施工队前往青海修建邬堡……

    老张再三劝说,让他不要去,毕竟上了高原,很容易死人。

    然而怀远郡王一脸责怪:“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为了天可汗,为了仁义,山高水远,义不容辞!”

    张德很想吐槽这条疯狗,但忍住了。他知道一旦他吐槽这条疯狗,他就输了。

    李思摩在反人类的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轻快,越走越熟练,而且非常善于寻找弄死自己族人的先进方法。

    突厥施工队刚入青海,一个人都没死。但契丹奴死了三十余人,被思摩一把火烧了,然后立了个碑,上面写着一行字:忠骨冢。

    总的来说,死了连名字都没有。

    搞历史工作的人记录这段历史,肯定也是感慨各族人民团结在伟大的皇帝陛下周围,发扬艰苦奋斗战天斗地的精神,克服了重重困难,终于在青海修建起了一座座邬堡。

    水泥终究是不够用的,而且高原烧制水泥也是傻逼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