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老朽事君多年,陛下潜龙在渊之时,老朽已经跟随。”史大忠突然面露忧色,“老朽最近遇到一些怪事,大郎素来机智,颇有巧思,还望能替老朽解惑一二。”

    老张虎躯一震,这特么迂回还带这样的?老子不想听八卦了行不行?

    然而老太监低眉顺眼:“大郎这边请。”

    一老一少,就这么顺着皇城根慢走说话,偶有巡逻卫士路过,也是点头示意。

    “老朽年轻时,颇有勇力……”

    等会!你特么等会!就你……颇有勇力?

    张德上下打量着史大忠,老太监身高一米七都没有,体重撑死一百一十斤。就这个身体素质,颇有勇力?那老子岂不是霸王在世?

    “未曾想史公年少神勇,真想目睹史公当年的英姿。”

    “老啦!”

    你特么还要脸么?

    史大忠然后正色道:“当时和老朽齐名的,还有两位结义兄弟,奈何后来各为其主,分道扬镳,最后……”

    这段子听着耳熟,就是为什么我有一种想要尿尿的感觉?

    “最近一年,老朽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惊醒,大郎,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你兄弟的冤魂,肯定在梦里来找你了吧?呵呵。

    “莫非史公太过操劳,难以入眠?”

    “非也。”史大忠那双深凹的双眼,盯着张德,“实乃老朽每夜入睡,皆梦到老朽那两位兄弟,前来索命……”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么简单的答案,太好猜了。对了,茅厕在哪儿?

    “史公无虑也,平日多喝开水,消除疲劳,自然轻松入睡。时辰也不早了,在下还有些许俗事要料理,就此别过。”

    正要走,老太监一把抓住张德的手腕,竟然有点痛。哎哟卧槽,这里老太监真是练过的,没吹牛!

    张德看着史大忠,史大忠也看着他。

    “大郎,老朽隐疾,还望大郎勿要外传他人……”

    声音幽幽的,有点瘆人。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大郎信人,老朽谢过。”

    “史公,告辞。”

    “大郎请。”

    到了春明大街,张德的后背都特么湿了。你大爷的……这破事儿为什么要告诉老子!为什么!

    第三十一章 道友

    这事儿不能瞎掺和,一个不小心,就是引火烧身。

    玄武门不仅仅是政治谋杀,还是政治路线之争。是关陇贵族被历史车轮碾死的一个标志,是山东那些耕读传家之辈登上历史舞台唱戏的开幕式。

    耕读二字,深得圣人所言的微言大义。

    如果张德不去朝教育权伸手,压根不知道这俩字多么的凶残恐怖。所谓耕,就是地是我的。所谓读,就是知识是我的。

    田地代表粮食,知识改变命运。当一个阶层既管着肚子,还管着脑子,然后说自个儿非常的仁义,而且道德高尚……谁信谁傻逼。

    山东那些有良心的知识分子完全靠不住,但琢磨着重新上台的老贵族们就是好鸟?当年支持李建成失败,他们不是没有谋求从李渊这里复辟,甚至还押注在了太子身上。

    这时候,宫里要是传出李董成天做恶梦,梦到的都是李建成和李元吉……

    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宣传部,和一千五百年后一样不喜欢吃饭,这一点是不需要再求证的。

    然而张德也相信,史大忠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从自己这里听听建议。毕竟,自己虽然风风火火,但信誉良好,平康坊靠个名字就能免费的主儿。

    再说了,好歹是长安欧巴儿歌天王,几年前就是以“祥瑞”的身份登上外朝的。

    “唉……这尼玛,死太监阴阳人,竟然阴我!”

    张德猛地拍了一巴掌桌子,薛招奴正在往嘴里塞糖渍山里红,突然吓了一跳,噎住了。

    “呜呜呜呜呜……”

    包子脸大眼睛都鼓了出来,然后呜咽直叫。

    老张见状,连忙给她抚背轻拍。

    “咳!咳咳咳……”

    小妞咳了出来,然而却硬生生把嚼了一半的糖渍山里红用嘴唇吸住了。

    卧槽,都这状况了,特么还舍不得吐了!

    “吃死你!”

    张德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