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苦着,忽地外面传来声音:“陛下,史公有奏。”

    “嗯?史大忠有何事?”

    然后李董顿了顿,就对老婆道,“朕去看看。”

    不多时,已经退休的史大忠见了皇帝就是大礼,皇帝免礼之后,史大忠才道:“陛下,奴婢有一桩消息。”

    “哪里的?”

    “怀远张操之的。”

    “嗯?!此獠还敢现身!”

    “陛下,陛下,还请陛下看过奴婢手中之物再说。”

    说着,史大忠拿出一份本子,里面写了东西。

    李董接过去扫了一眼,先是眉头一挑,接着眉头舒展,接着眉头又一挑,嘴角情不自禁地一弯:“才两成利?吝啬如斯,有辱勋贵子弟身份!”

    老张自保的方式也简单粗暴,给钱!

    老子在幽州蓟州平州的煤钢企业给两成纯利总行了吧!李董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然而李董不愧是董事长,他在鄙视张德吝啬的同时,更是问史大忠:“此间获利,他当真说远胜白糖?”

    “远胜之。”

    “唔……”李世民负手而立,踱步一会儿,“三成利,非朝廷获利,乃皇室内帑之所得。此事,私密。”

    “是,奴婢知道怎么和张大郎说。”

    “漫天要价,但三成利,就是底。”

    李世民一脸正色,“盐铁之利,岂可私授他人?朕此举,已非明君所为,身为勋贵子弟,当体谅君上难处……”

    “陛下放心,张大郎一定会明白的!”

    史大忠斩钉截铁地说完,就满头大汗地离开了皇宫。

    第四章 忠心耿耿老太监

    煤钢工业体是工业社会的骨骼,是电气化之前衡量文明实力的唯一标准,一切诗词歌赋,一切明君贤臣,一切阴谋诡计,在钢铁和煤炭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是消耗大量人力资源物力资源财力资源的工业生产,哪怕是工业革命之后的大托拉斯时期,也没有哪个社会实体有能力吃这块独食,都是拉帮手,拉尽可能多的帮手进来运作。

    更何况,张德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个封建帝国上升期,而且还是老旧贵族权力逐渐过渡到新型士大夫阶层的时代。

    “五成利——”

    老张大叫一声,“史公,五成利我还不如尚个公主回家呢!”

    “张公此言当真!”

    史大忠顿时大喜。

    “嗳,我就是随便说说,史公怎么当真了。”老张轻咳一声,然后瞄了一眼史大忠,“史公,您都除职了,怎么还这般尽忠啊。”

    “老奴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卧槽……你特么祖上也是突厥人啊,要不要这样忠心耿耿。

    “咳,史公,那位漫天要价,我也得就地还钱。我懂。”说着,张德眉头一挑,“三成利还是三成利,不过我额外可以多给天家内帑一个小金库。”

    听张德这么一说,史大忠也是舒了一口气:“唉,皇命难为,大郎且先说来听听。吾虽久不在内监,然则陛下信任,敢不效死?”

    对,你们这帮蛮子后代都是脑子被驴踢了。你这样,李思摩也这样,还有那帮党项神经病,组了个义从天天对伏允喊打喊杀,你们这都是中了群体弱智光环吗?妈的,老子和你们打交道真累,出几个不忠心的会死?一千五百年后还有吃里扒外的呢,怎么这封建王朝还有这种忠心耿耿的人物?

    “吾在平州蓟州幽州勘查,孝通公已经先行布置。总之,大约是在蓟州平州交接之处。煤炭……呃,史公知道此物吧?”

    “知道,保利营造做的煤炉城西家家户户都在用。”

    “河东炭场,吾可以先行经营,待有利可图,再转手一位亲王。亲王让何人出面,想必不用吾再来指点吧?”

    “唔……”

    史大忠思索了一番,“大郎,亲王有很多啊。”

    “我知道!”

    老张大怒,老太监你这么忠心你爹妈知道吗?

    气的发抖的张德拿起茶杯,胡乱喝了一气:“大炭场,由诸亲王共有,此乃长久事业。秋冬取暖春夏饮食,总比木炭便当吧。”

    “便当便当,如今长安城中,家家户户……”

    “行了史公!”老张伸手阻止史大忠说话,一想到这特么就是肉包子打狗,他就浑身难受,“诸亲王府共推几个计吏,实在不行,交由东宫管着也可以。”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反正就是钱,又不是权!再说了,谁多谁少,陛下一个人说了算。计吏只能查账,还能怎样?”

    “可是……”

    “没有可是,这可是白送的。不答应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