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京歇息一下不好么?”

    安平一脸的不解,“如此少年郎,又不是朝廷宰辅,如何这般忙碌。”

    “不忙碌喝西北风吗?”

    “尚个公主不就好了?妾就是不明白,丽娘如何不好?”

    “你说呢。”

    张德没好气地往后一趟,也不下棋了,眼睛瞄着天,叹道,“吾若是无能浪荡子,芷娘爱吾否?”

    “呸!”

    李芷儿手里的一颗棋子,就砸了过去。

    “你看,是这个道理吧。”

    张德一把接住那颗棋子,抛回桌上,才道:“大唐虽大,世道却没变,你我且不说年幼无力。就算我科举做官登顶宰辅,又如何?”

    这话意思已经到了,李芷儿聪明非常,沉闷一声:“此生恨做天家女。”

    “前隋那么多恨的公主呢,你一个算什么。”

    言罢,张德便道,“我走了。”

    起身就要离开,却见李芷儿拿起包裹,也跟着走。

    “你干嘛?”

    “跟你私奔啊。”安平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

    真要私奔,一个月之内,两人分别被吊着打不说,老张肯定被李董全方面各种蹂躏。

    至于安平,肯定会很快有接盘侠出现的。

    “看你吓的,没担当的……”

    “负心汉。”

    老张嘴角抽搐着接了一句。

    “知道就好。”

    随后便去了里屋,张德正要换衣服,却见李芷儿没走:“作甚?”

    “你不是想知道包裹里是什么吗?”

    “是什么?”

    然后安平飞快地打开了包裹,是衣裳,红绿交叠繁复华丽。

    这是礼服,而且是婚服。

    “头钗发髻却不管它,帮妾穿衣。”

    都是轻薄丝绸,穿了七八件才不会透明。宽大衣袖如水如柳,安平发髻虽未变,一身婚服穿上之后,这灯火微动的房间,竟是光芒四射一般。

    “都道女子最美便是出嫁,当真不假。”

    张德微笑说道。

    “阿郎观妾美否?”

    “京中女郎,不如娘子美甚。”

    “阿郎爱妾否?”

    “岂能不爱?”

    “呸。”

    “……”

    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张德没办法娶她,安平也没辙嫁他。两人相视一叹,都是笑了起来。

    “算了,见什么杜公啊,不走了。”

    言罢,老张把要换的衣裳一扔,仍旧穿着宽大衣袍,一屁股坐房中椅中。

    安平窃笑一声,莲步微动,熟络无比落在怀中,一手搂着脖颈,一手点着张德的胸口:“阿郎心思,是何意?”

    “别无他意,吾至今为近过女色,芷娘信否?”

    李芷儿星眸流光溢彩,然后惊异问道:“阿郎有隐疾?”

    “……”

    你特么……你特么够了!

    差点把怀里的娘们儿一扔,拍拍屁股就走人。

    “这很奇怪吗?”

    “观阿郎往昔,呼朋唤友好不热闹,那北里小姐皆欲同阿郎共眠一夜而不可得。却不想竟是逢场作戏?”

    “我何时逢场作戏了?不对,我连逢场作戏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