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点头,妙目看着张德,笑道:“操之缘何这般拘谨?往年观汝,洒脱不羁,令人耳目一新。”

    “少年无知尔。”

    见他这般说话,皇后顿时笑了:“汝不过十五,亦是少年也。”

    “皇后说的是。”

    长孙皇后见他虽然一脸紧张,然而却并不惶恐,心中暗道:当真机敏,可怜丽娘无此姻缘,此子若为驸马,可保承乾无忧也。

    然而下手太晚,风云际会,谁也想不到会发生张公谨和李蔻车震事件。同样想不到的是,张公谨回定襄都督府的时候,还帮忙把张德的亲事给定了下来。而且女方还是徐孝德这种如何都挑不出错的人家,连长孙无垢都佩服张公谨的眼光。

    也正是因为没办法挑错,李世民大发雷霆,恨不得把张公谨抓回来吊起来打。

    “操之还有何事要禀?”

    “圣皇在朝,德幸甚,今有炼铁炼钢新法,当献圣人,以报天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老张套话出的无比顺畅,让人内心也感觉到了愉悦。

    “此乃国事,予帮汝转呈陛下。”

    张德松了一口气,然后喜形于色,躬身道:“谢皇后。”

    然后就离开了皇宫,没少什么零件。

    摸了摸脖子,摸了摸裤裆,还好,不仅仅活着,还很好地活着。

    他前脚离开,后脚李丽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阿娘!那汉子在哪儿!”

    长孙无垢脸顿时如寒霜一般:“李丽质!成何体统!”

    长乐公主顿时星眸含水,扑到她怀里:“阿娘,女儿要见大郎,他都定亲了。我要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阿娘,他人在哪里,阿娘告诉我好不好……”

    “他刚走。”

    内心喟然一叹,当时若不是身怀六甲,也不至于错过。长孙皇后可惜的同时,又觉得可恼。那小子什么都没干,居然把天生丽质的公主迷的神魂颠倒。她作为母亲都觉得不可思议,更遑论那些宫女内侍,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儿,竟然让一向温润谦和得体端庄的长乐公主,整个变了个人。

    “我去追他!”

    李丽质站了起来,就要出去。

    “胡闹!”

    长孙皇后握住了李丽质的手,然后道:“张操之自有要事,更何况他已定下亲事,木已成舟,岂能和堂堂公主再有干系?丽娘,听为娘的话,且安歇去。你看看你安平姑姑,得知张操之定亲之后,便是再无纠葛。汝等乃是皇族,岂能和寻常百姓一般行事?”

    长乐顿时大哭:“此生恨为天家女!”

    言罢,竟是掩面夺门而去。

    “殿下!”

    “由她去吧。”

    宫女们正要跟去,皇后却拦住了,少女心事,哭个几场就好了。

    而老张离开皇宫之后,赶紧换了行头,租了一辆小驴车,去了金城坊,准备跟李芷儿搂搂抱抱亲亲。

    进屋之后,正好有冰镇西瓜,还有冰葡萄酒,吃了一通喝了一气,就听到安平嘻嘻哈哈地眼角挂泪进了门来。

    “这是怎么了?笑的如此放荡……”

    “啐!你才放荡!”

    安平酥胸起伏,手儿抚胸一会儿,这才忍着笑说道,“大郎,你可知道你离宫之后发生了什么?”

    “发生何事?”

    “哈哈哈哈……”安平又是大笑,“丽、丽娘竟是去嫂子那里又哭又闹,说要寻大郎要个说法,问问为什么。你这汉子,却是勾的一手好公主……”

    老张脸一黑:“说的好像你不是公主似的。”

    “哼!”

    李芷儿依着他坐下,轻哼一声,便道:“你莫要去勾搭丽娘。”

    “她一个小姑娘,我岂会如此不堪?”

    然后仔细一想,自己正牌老婆特么才七岁,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其实没什么不对的。

    第十章 物流业

    来长安这一趟,北地老兵也跟着过来跑一跑兵部,主要都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或者子侄,想混个职位,也好因公封爵啥的。

    福威镖局的总镖头王祖贤当然不用考虑这个,但他得给镖局的兄弟们来点福利,所以也豁出那张老脸,来了长安。起先又怕被老上级们瞧不起,张德就批了普宁坊的一间宅院给他们落脚。

    完了六月底的时候,福威镖局长安分号开业了,地点在西市,起先是个胡商卖玉籽的,结果最近大家都在玩玻璃,玉籽就卖不出去,无奈倒闭关门。

    “张公,张公留步。”

    老张刚出金城坊,就见福威镖局的二把手林轻侠在那里候着,边上还站着安菩。

    “林老哥,大郎也在。”

    独臂刀客林轻侠嘿嘿一笑:“长安真是大,不好找人。刚来那会儿,跑去东市了,还遇到个小崽子,居然跟俺同名同姓,真是活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