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董却挥挥手:“时候未到,荆襄之地,若是排水筑坝,可得良田数十万亩。然则所需民夫,亦是繁多。”

    要想开发田地,光修筑堤坝,排涝排水,需要的人力就是十万打底。而抽调民夫,从哪儿来?还不都是土豪那里么?真要是弄了普通小老百姓,只怕最后那些寻常百姓的良田,都被土豪们占了去。

    因此,深度开发荆襄,最终还是要看土豪们配合不配合。

    武士彠哪天死了,而死因来点传说,土豪们肯定会配合一下皇帝,配合一下朝廷。至于獠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李大亮玩羌人玩的老爽了。

    “说起这个,武信明的两个女儿,去了塞上?”

    李董突然看着长孙无忌。

    “正是。”

    “唔……”

    李世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道:“朕要见一见那竖子。”

    正在忙活着跑关系走后门圈地盖房子的张德,突然有一天,被内侍叫了过去。老张虎躯一震,心说莫非是太子找我?

    他这会儿压根不指望李董来找他谈话了。

    结果内侍一边收着张德递过去的华润飞票,一边道:“大郎,陛下要见你。”

    哎哟卧槽,太突然了!

    眼睛鼓在那里的张德,问道:“去宫里?”

    “邹国公府。”

    琅琊公主府还留着的,不过胜业坊如今多了不少产业,张公谨这么牛逼,那妥妥的不解释啊。

    再说了,有钱!

    皇帝带着走狗们去了邹国公府,琅琊公主把弟弟接到了家里,然后抱出儿子给弟弟过了过目。

    一瞧小男孩长的帅气逼人,城北徐公不如其美甚,李董顿时掏出一枚玉锁,给外甥戴上。

    然后老张就到了,见了李董,连忙行礼。见了琅琊公主,连忙行礼。见了长孙无忌,连忙行礼。见了房玄龄,连忙行礼……

    “河东的炭场,朕准了。”

    “陛下诚乃天下楷模也,臣万分钦佩!”

    “炼铁制钢新法,朕已知晓。汝忠心为国,报效朝廷,朕很欣慰。当不负朕的期望。”

    “臣鞠躬精粹……忠心任是。”

    死而后已想了想,妈的那是人干的事情?老子还不如回家玩老婆。

    长孙无忌一瞧老张不老实,顿时沉声道:“汝回京数日,便是风雨交加,莫要自误!”

    “长孙公……这从何说起?”

    张德眼睛眨了眨,风雨交加都出来了,老子又不是妖怪。

    一旁琅琊公主秀眉微挑,眼神横看着长孙无忌,轻声道:“齐国公何出此言?操之乃是长安少年之翘楚,年不过十五,为陛下,为朝廷,立功甚多。如何操之从苦寒塞上归来,竟是要喊打喊杀一般?”

    面对老张婶娘的质问,长孙无忌嘴角一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这个公主。只好轻咳一声:“盖因操之与贵女颇有绯闻,有损勋贵体面。”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李蔻几欲抓狂炸毛。当初有损天家颜面的人是谁?车震门女主角琅琊公主。

    当初有损勋贵体面的人是谁?车震门男主角邹国公。

    当着老娘的面,竟敢揭短打脸?!

    李董还没来得及阻止长孙无忌说话,李蔻竟是直接抄起一只茶碗,朝长孙无忌脑袋上砸了过去:“老匹夫!欺我妇人耶!”

    长孙无忌大惊,心说卧槽这什么鬼!老夫说了什么话?!

    还没等房玄龄等人反应过来,李蔻直接把大厅上挂着的却月剑抽了出来,这可是秦琼的宝剑,剁几个脑袋都不带开刃的。

    卧槽!

    李董的护卫们一瞧不对劲,这特么在圣人面前亮凶器啊。

    正要上去制住琅琊公主,结果李蔻直接握着却月剑,朝着长孙无忌就投了过去。

    扎死他!扎死他!扎死他!

    老张兴奋无比地在内心大吼。

    第十四章 鸡汤有毒

    却月剑嗖的一下扎过去,要不是长孙无忌也是练过的,肯定跟身后的柱子一样,直接被扎个窟窿出来,而且还是对穿的。

    房乔其实是过来打酱油的,结果一瞧,卧槽这什么鬼,长孙无忌这白痴居然当着琅琊公主的面掀老底?别说对方是个娘们儿,这要是有人在他房乔面前提吃醋这档子事,他能把人隔夜屎都爆出来!

    然后果不其然,能搞块石碑镇压辽西流芳百世的当今第一能打女关公,把老阴货吓的三魂出窍七魄离体。太凶残了!

    “阿姊息怒!息怒啊——”

    李董脸色发白,车震门这事儿,过节就算当着爹的面,也没人敢提。这特么就是活脱脱的黑历史啊。

    连魏征这么横的老江湖,他敢在李董面前提玄武门杀哥宰弟且为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