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两个护院面面相觑,一副犹疑。

    张德笑了笑,然后走到店门口的栓马桩前,然后喊道:“这是哪位兄台的鞭子?先借在下用一用,少待就还回来。”

    然后解了一条鞭子,反手就给护院一鞭子。

    啪!

    抽的围观众人都是脸皮一抽,张德目光冷冷地看着被抽中的护院:“李三郎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

    “郎君饶命,这就拿来给郎君过目!”

    张德看他们牛高马大身手矫健却又罗圈腿,已经猜他们是幽州骑兵出身,再一看他们挥舞铁尺的手法,直接断定这是从幽州出来的。

    那几个靺鞨人也是一愣,又重新回了过来,为首的冲张德道:“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听他冲张德喊大人,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不多时,管事擦着汗带了珍珠过来,还没靠近,围观中人就有倒吸凉气的声音。那最大的一颗,竟是有鸡子大小。

    “是我们的珠子!”

    张德扫了一眼管事,然后道:“珍珠我要了,店里那位郎君今天要了什么,全记在李三郎头上。”

    “是,是,小的们知道了。”

    满头大汗的管事赶紧把珠子供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张德扫了一眼靺鞨人,道:“你汉话说的不错,什么来头。”

    “回大人,小的黑水三星洞索尼,常在辽西做事。”

    老张刚刚装逼的气势,被这家伙直接给弄的粉碎。

    你来自三星洞,然后叫索尼,接着在松下听风被人打了?

    卧槽……

    第十八章 进献

    “你汉话说的很不错,不过似乎有河东口音?”

    手中拎着鞭子,拗成了一个圆圈,轻轻地在掌心拍打着,张德居高临下看着单膝跪地抱拳低头的索尼。

    “好叫大人知道,小的祖父乃是前隋遗民,征辽老卒。一征那年被俘,被关在粟末河砍柴,后来跟着拂涅部的奴隶,一起东逃,去了黑水。后得老族长赏识,娶了祖母,继任族长一职……”

    卧槽,真特么复杂。

    “乃祖竟是征辽老卒?”

    “家祖河东并州人士。”

    张德微微点头,靺鞨人比较复杂,乱七八糟都有。基本上血统极其混乱,所以各部都有核心人口。然而这个核心人口也是没办法找到自己的亲爹是哪个,父死子继兄终弟及那都是夸他们。

    突厥喜欢玩新可汗把老可汗的婆娘都爽一把,很多中原人觉得卧槽好刺激好爽好想要,然而靺鞨人玩的更溜,比一千五百年后的任何盛宴还要叼炸天。群交滥交那就不是个事儿……

    哪天看到一个靺鞨人,头发是黄的,眼睛是黑的,皮又有点白,不奇怪。混了七八种血统呢,比土狗还要复杂。

    基本上这年头,东北诸部,动物性远比社会性要高,能跑到大唐来厮混的,那绝对是族里的强者。

    比如眼前这个索尼,靺鞨人的意思,那就是神奇学者的寓意,比努尔哈赤绝对高大上。

    “黑水还在高句丽以东,你们如何过境的?”

    “给珠子,给皮子。”

    索尼老老实实地回道。

    “怎么想到来‘松下听风’的?”

    “在辽西小的们遇到马匪,被幽州的李公子救了。然后李公子就让小的们把货物卖给他,小的们换了不少粮食救急。”

    粮食?!

    老张虎躯一震,李德胜这买卖做的溜啊。这几年粮食都快拿来喂猪了,特么卖给鬼去啊。居然跟蛮子们搞以物易物贸易?屌,绝对屌。

    “来长安多久了?”

    “小的们是跟着河北马队来的,有福威镖局的大人们作保,落脚在城西客舍,有半个月了。”

    李德胜这坑人忒牛叉了吧。辽西捞了一笔之后,肯定不能吃人不吐骨头,于是让这群小白来长安,一路艰苦之后,长安这地界,没点家当怎么玩?然后松下听风出来装逼,能搜刮多少是多少,完了就索尼这帮人,穷的当裤子也休想回辽东啊。

    这特么是骨头留在长安吃啊。

    你们是得多背时运,才能进辽西就遇上李德胜啊。

    看这帮靺鞨人还能弄出这么多珍珠皮草还有人参,可见家底还是不错的。这种大肥羊,别说李德胜了,张德自己都觉得眼馋啊,不宰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然而老张想起一事,问道:“三星洞在黑水哪里,所属何部?”

    “小的是三星洞洞主,所属思慕部,武德年家父来进贡过的。”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