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皇欲俭观何物?”

    “好东西!”

    手一抖,李渊眉飞色舞,“你没那门路,不知道这妙处。来,朕带你去个冲凉的汤沐房,进去后你就知道了。”

    唐俭已经半点脾气都没有了,他算看出来了,满肚子的良心,根本抵不上老董事长的不老青春啊。

    然后就跟着李渊去了一个砖混房间,进去后,唐俭双目圆瞪,竟是不想闭眼,然后赞叹道:“这……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整个长安,只此一间。”

    李渊得意无比,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等身瓷砖:“此乃昭君吹箫图,阎立本画的真好啊。”

    唐俭一脸羡慕:“没曾想竟是其手笔。”

    “他岂有这等手段,你再仔细看看,这有若白玉的质地,光滑如砥,若是仔细些,尚能看到人面倒映。”

    一脸炫耀的老董事长嘿嘿一笑,“此等物事,长安虽有人知晓,却也不过拿块次品藏于书房,和朕的收藏比起来,简直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唐俭看李渊的模样,比得了天下还爽的样子,顿时风中凌乱,这特么的……浪费我们这些老臣子的感情啊卧槽。

    “此等宝物,非太皇不能独享也。”

    “朕要独享作甚?”李渊不屑地看了一眼唐俭,“就算有人想要,请得动阎立本吗?哼!”

    然后李渊又指了指旁边两个美人图:“汉宫双飞燕,茂约你看这质地,有如实质啊,双峰颇有呼之欲出之感,神妙无比。”

    唐俭低着头,有点尴尬,他五十多了,而且还是户部尚书,一向注重仪表礼节。然而现在,他在太皇陛下面前,失礼了。

    “茂约,怎么不欣赏了?”

    李渊啧啧称赞之余,发现唐俭居然一脸尴尬,颇为奇怪,然后斜眼看着老唐下摆凸起,顿时露出一个猥琐的眼神:“茂约真男儿也。”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曾经的老板,如果不是现在老板的爹,唐俭肯定一巴掌扇过去的。

    “此间风物,本该如此,茂约不必纠结。”李渊说着,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喷头下方的美人图,“此乃西子捧心图,啧啧,这娇乳画的当真别致,听说阎立本是照着平康坊的小姐画的,好啊,好啊,好。”

    “……”

    唐俭第一次觉得,这特么还不如去劼利汗帐装逼呢。

    “茂约,想不想也弄一间?不过价钱很贵。”

    李渊得意非凡,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然后道,“赏莒国公冰镇梨汁一瓶。”

    内侍赶紧从冰瓮里拿了一瓶冰镇梨汁,老唐接过去喝了一口,内心感慨万千:尼玛这些年老子深怕你想不开是自讨苦吃啊。

    “谢陛下。”

    “不用,不用谢。朕太高兴了,唉,此间享受,合该和人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放这种情况说的?

    来的时候,唐俭牵肠挂肚,走的时候,唐俭慌不择路。

    老董事长为了表达对往昔老臣子的厚爱,还赏了不少东西,比如享有独立知识产权的情趣用品数件。

    黑着脸的唐俭直接冲到琅琊公主府,吼道:“张德!给老夫滚出来!”

    第二十九章 兴师问罪

    本来是革命战友回忆青葱燃烧的岁月,结果战友衣服一脱就问:兄弟要盘么?

    这让唐俭很受伤,不仅仅如此,而且他发现,色情图片主笔是阎立本,主创是张德。这事儿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张德没事儿,阎立本能被玩的叫爸爸。而唐俭祖父唐邕自北周灭齐之后,跟阎氏素有往来,阎毗后来尚清都公主,唐家是随了份子的。

    后来阎立本跟苏州人学画画,看过画龙点睛作者的壁画,以及张僧繇的弟子郑法士。牵线搭桥的中人,是老唐亲自为之,可见唐俭对阎立本的重视。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原本应该一帆风顺的小阎,结果被张恭敬的混账侄子,拖过去给太上皇画裸体女郎?这不是毁人名声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外面是何人叫嚷?”

    遂安公主李月有些讶异,她没想到还有人敢来琅琊公主府叫门,这般的猖狂。

    “阿姊,吾去看看。”

    淮南公主一脸的兴奋,她好像听到了张德的名字?想来又是甚么趣事。李葭本来是拖着同龄侄女过来偷窥张操之的,岂料张大郎在东院不出门,也不知道弄些什么,让人愁恼。

    给孩子喂完奶,缓解了涨奶之后,李蔻才面色稍舒,英气黛眉倒竖:“哪里来的狂夫,竟敢来我家中放肆!”

    言罢,琅琊公主大步流星,批了一件赤色麻布,飒爽出了门来。外头停着马车,车外唐俭正一脸的愤怒,看到李蔻之后,顿时上前道:“殿下,让张德出来!”

    “莒国公来予府上,就为这个?”

    “哼!”

    唐俭冷哼一声,“那厮做的好事!”

    李蔻却也不好和唐俭对骂,便道:“莒国公,不知大郎何处冲撞了莒国公?蔻代为赔罪。”

    “……”

    一口老血差点憋死,你特么除掉公主身份也就算了,你老公张公谨也是国公,而且你们夫妻两个现在特么在漠南分明就是雌雄双煞,老夫真要是让你道歉,老夫自己跑皇宫门口抹脖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