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杜如晦还活着,杜敬同才不愿意出来给长乐公主站街。杜如晦要是嗝屁,他杜淹一脉要再起风云,还是很有希望的,然而杜如晦要死要死居然被人续了命,真是苍天无眼。

    然后因为种种意外吧,杜敬同在工部转了个圈,没有合适的京城管理部门岗位留给他,于是就待业了。

    论品秩,他其实挺高的,六品走起啊。自己的爹还是宰辅,还是郡公,怎么说也是权贵二代,怎么可能那么矬。

    然而就是这么矬,堂哥杜如晦虽然可以原谅自己的爹杀兄之仇,但不代表可以容忍自己风生水起。

    后来杜如晦病重,从内心上来说,杜敬同要说不高兴,那是对不起良心和本能反应。结果杜天王和辣个苏州姓陆的老头儿一样,要死要死不死了!

    杜如晦不死,杜敬同知道,自己的机会这两年,不多。

    结果么,梁丰县男东关新瓷工坊私会长乐公主,然后长乐公主天葵至,梁丰县男被皇帝塞了抹布扔大理寺冷静冷静,自己被叫到宫里,问愿不愿意走上管理岗位。

    杜敬同问啥岗位,皇帝说了,公主家令,但不是一般的公主家令,是长乐公主府的家令。

    基本上,论实惠,也就比太子家令也就是太子少傅差点儿。比一般的亲王府大管家还要爽,毕竟,亲王家没说弄个银矿矿洞来玩的啊。

    再说了,还有新瓷,还有良田,还有汤沐邑。一个字:爽!

    然后杜敬同就琢磨着,是不是从梁丰县男那里,捞到一个大好处,那就是新瓷的配方工艺。

    皇帝和张德有协议,工坊的经营权是没有的,只有所有权。断绝了皇帝冠冕堂皇弄配方的渠道,只能下黑手。

    本来么,这回长乐小公举在张操之面前月经初潮,颜面大失就不提了,光小公举躺张操之怀里一脸痛并快乐的样子,就让李董咬牙切齿。

    这其实也没什么,但小公举怀里还藏着一张张操之的肖像画,还活灵活现,还是小公举亲手所画,这特么还能忍?这是要上天啊!

    李董甚至已经在脑补,自己忙于国事和床事的时候,自己的闺女,被一个江南来的臭小子,推倒在榻上,然后没羞没臊地啪啪啪啪啪。

    要不是这事儿张德还是有功劳的,李董不介意全长安直播如何教张德做人。

    吃了几天没有发育好的白菜,老张走出小黑屋的时候,长安公主已经开府完毕,从此以后,她就拥有了财政自主权力,并且还能建立自己的班底,有自己的幕僚。光公主汤沐邑打理外加几项产业的经营,保守估计长乐公主府的全体员工,肯定是破万的,至于有没有破两万,这得看丰州银矿的收益还有新瓷的销量。

    老张没去给表妹恭喜,她见了自己估计想死,自己见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两不相见,等日子久了,事情淡下来,两人再见面,估计就好过一些。

    放出来之后,皇帝和皇后都么找他谈话,这大概就是此事作罢的态度。然后前来迎接张德的人中,最兴奋最激动的,就是表哥长孙冲。

    “操之!操之!我们发了啊……”

    卧槽表哥你别激动,别晃我,我特么吃了几天白菜,没力气啊。

    “伯舒兄,缘何这般欢喜?”

    “并州那里第一批货,整整净赚一万贯,一万贯啊!”

    长孙冲压低了声音,带着颤音激动地说道。

    第一批货貌似才两千贯来去?

    卧槽!表哥你做官倒很有天赋啊!

    第五十六章 老规矩

    长孙无忌现在看上去没实权,但也挂着宰辅头衔,参议政事都是小菜。光他做吏部尚书时候的小弟,就够一群大佬喝一壶的,四大天王可没水货。

    然而作为宰辅的儿子,长孙冲玩官倒简直亮瞎工科狗的一双狗眼,这特么倒卖批文走关系上下打点根本就是天赋异禀啊。

    表哥你跟着太子在东宫混完全没前途,还是搞好倒买倒卖这项伟大的工程去吧。

    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长孙伯舒压根就没体会过啥叫艰难啥叫辛苦。直到曲江文会被一群小朋友吊起来打,他就认识了忠义社,同时也认识了张操之。

    当然因为表妹这件事情,长孙冲对张德是有意见的,是有看法的。一只江南小土鳖,而且抱的大腿还没自家老爹的胳膊粗,居然敢在他面前装逼?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的不讲合理性,在反复被打脸之后,长孙冲学会了做人。然后尝试给父亲大人分忧,毕竟,长孙家的兴旺发达,还得看自己。

    就自己底下的那些弟弟们,一个个不说呆傻蠢笨,但已经有了二世祖的苗头。自己要是再矫情,那真是天灭长孙。

    所以,长孙伯舒要崛起,以表格的荣耀。

    “操之兄,大人在秦王府时有个旧部,如今在马城做事。兵部欲新设一军威慑辽东,如今渝关却个守捉,那人儿子今年十八,刚补了个散官,做个镇将也是够的。”

    老张一愣:这啥意思?

    “伯舒兄,你的意思是……”

    “玄水卢水蛮夷混居,殊为不易,然则个中用度,却是不小的。如今奚部蛮王都被邹国公所灭,契丹儿更是不敢造次。听闻操之兄在漳河口有快船些许,若是收买皮草木料东珠,必能大赚啊。”

    “辽东可是高句丽占着……”

    “嗳,欲成大事,不拘小节……”

    宰辅儿子做官倒头子,难道是传统?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上心呢?而且不仅仅是上心,看上去还是上瘾。太特么毁三观了。

    很多人走并州出关,绕个大圈子,走草原去西突厥,不是他们傻逼,而是不愿意一个关卡一个津口缴税。

    再说了,路远不怕啊,了不起死点脚力苦力。死个脚力才赔二十贯,和大批财货往来发卖的收益相比,根本就是小钱。

    “正好小弟也要前往幽州,兴许抽空能往平州一趟。马城是在平州吧?”

    “在的在的,家父的那位旧部,在那里买了一百顷地,可惜根本没人种,都是些蛮子在那里放羊。”

    那肯定的,傻子也知道这地界不靠谱。连卢家都栽了,更别说一只小小的中下级军官,这就是盘菜。

    “伯舒兄居然打听的如此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