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贤弟啊,冯盎既然都说富有,自然是真的富有。这等浮财让给贤弟,便是一个方便。再者,这一国之人,乃是一朝贡之名前来,彼时亦是一桩功劳,鸿胪寺中,定是要记操之一个接待之功啊。”

    “这等屁大点的功劳,我要来作甚?”

    老张很是不屑,再说了,鸿胪寺的功劳,还是算了吧。除非是大表哥那种爸爸牛逼不解释的,剩下的,基本都是上司领导有方,自己的那点功劳,呵呵一笑罢了。

    “功劳不要也就算了,操之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不喜仕途。”

    李震笑着摇摇头,然后道,“纵使不要功劳,这好处还是要的,听闻……吾也只是听闻啊。”

    沉默了一会儿,李震喝了一口茶,小声道:“不是冯盎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大人在泉州也有故旧,说了一个消息。那小国船主,舱内有一神像,约莫一丈,金光闪耀,珠光宝气,乃是罕见至宝。”

    这么俗不可耐的神像,实在是太让人有兴趣了。

    老张瞬间脑子里过了一遍,三米高的神像,这要是纯金打造……当然这不太可能,纯金打造得好几吨。不过就算镀金,按照南天竺的风格,那也不少。不过老张又暗忖:神像含金量有多少,还得看民族风格啊,这要不是古印度的,岂不是没啥意思?

    于是老张问震哥:“兄长,还不知道这国名如何?”

    南天竺附近,那就不是南天竺了,莫非是天竺的本体?

    “噢,此国名曰高达,物产丰饶,在广州颇有商贾混迹。”

    “……”

    震哥,我的黑风骝其实改名叫扎古了。

    你特么逗我?!高达?!

    李震功课做的还是不错的,于是就解释了一下高达国在哪里,然后老张就懵逼了:哎哟卧槽,还真有叫高达国的?而且看李震的形容,貌似就是一千五百年后孟加拉国的地方啊。

    于是这就让老张蛋疼了,孟加拉国在一千五百年后,是最不发达国家,穷逼中的穷逼。

    当然看待历史要运动,以后是穷逼,以前未必就是穷逼;现在是穷逼,以后未必就是穷逼……

    这个高达国,水力资源肯定是发达的,老张搞风电那会儿,搞水电的曾经吐过槽,那旮旯政府一到雨季就跟他们打招呼,把上游的水电站关闸蓄水吧。

    总之,这是一个苦逼到得依靠某大国水力调控才能渡过涝灾的穷逼国家。

    然而在这个贞观年,按照李大郎说的,这特么就是一群有钱任性拿黄金挥霍的土豪在华南地区卖萌啊。

    张德内心默默地想道:红色有角三倍速也不是黄金高达的对手啊,这波生意,老子就笑纳了。

    第四十八章 工科狗的烦恼

    “亡国之主承蒙上国大人器重,愿以火之国丰之国以为谢礼。”

    筑紫君磐井的孙子,也就是那个屯仓被上上代倭人国主收走,然后自己又被圈养起来当小动物的废柴。现在他看到了唐人跟他嘴炮的传说中的船队“东风”,本来还觉得筑紫岛上几千倭军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自己拉着唐人搞叛乱,会不会让人觉得很不正义很不得人心?

    但是在看到“东风”船队之后,筑紫君磐井的孙子,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代表了正义。

    “东风”看上去就十分的正义!

    虽说没有上岸唐朝,但是筑紫君磐井的孙子筑紫君丰子,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

    至于割让土地什么的,大和朝廷不但割让给新罗过,还割让给百济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嗯,吾以知晓,助君复国,乃天意也。”

    张德面无表情看着海面,这里是渤海龟岛,正义的“东风”自然要从这里吹起,然后挥舞正义的“白杨”,运送正义的“民兵”,干死不正义不得人心的筑紫岛倭国驻军。

    为了这点儿破事,著名学者高向玄理死在春凳上,春凳还是保利营造制作的。

    总之,贴着百济的海岸线,一路向南!

    对马岛离百济的最南端,也就六十公里的样子,只要不遇上风暴潮,船队能够顺利抵达倭国任何一个西北部海岸线。

    当然老张也怕因为有哪个竖fg的去日了哈士奇,然后给人弄个“神风”出来,那就很尴尬了。

    所以“东风”船队前期的考察和搜集气候水文数据还有倭国北部百姓口口相传的谚语,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郎君,放心便是。”

    张青山咧嘴一笑,手中的握着一柄新造雁翎刀,刀鞘用的是鲸鱼皮,专门硝制过的,能用个一年半载。这年头,海上漂泊,还真没个准,好歹鲸鱼皮没辙了还能当口粮填饱肚子。

    压仓的都是鲸油,捕鲸叉如今都能直接装在八牛弩上,加上又给大型弩机装了中央转向轮,整个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炮台,就是威力小了些。

    不过这些大型弩机也不是为了射人,而是为了扎穿敌船,然后拖过来接舷……

    当然也有不装的,但基本上船头都装了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角。还有更加夸张的,装了一个最粗最大最长的超大角,这艘是长孙大表哥的爱船。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有大伴氏做内应,有筑紫君丰子为大义,几百条船,还打不下一个筑紫岛,那我死了算了。”

    张德担心的问题,从来不是打不打得下筑紫岛。他担心的是,这事儿被李董知道之后,该怎么圆过去。

    圆过去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这一趟过来的人,喂饱了就行啊。只是到时候总得有人背黑锅,谁来背锅,这就很重要了。

    当然前提是李董发现了猫腻,毕竟你突然搞个几百条船上万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这让做皇帝的如何心安?这还是李唐天下吗?这还是天可汗的疆土吗?

    所以万一李董他有如神助发现了问题所在,就得有人背黑锅,当然这个黑锅风险并不高,毕竟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他们没在大唐搞事。番邦的事情,除非到高句丽这个级别,最不济,也是吐谷浑这种占着要冲的,否则,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你灭国也好灭种也罢,浮云,彻头彻尾的浮云。

    所以最多最多,嫌疑不是谋反上,而是私藏刀兵,或者寻衅番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