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乃是个雅号,听闻武公仔荆州听说了此事,便改了二娘的名,如今正名京华。”

    卧槽……我特么还叫烟云呢,武士彠啊武士彠,你特么是老董事长的人啊,你的节操呢?就因为李董夸了一句你闺女,你就这样毫无节操地出卖了道德底线?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这才是政客应该有的素质啊。

    “倒也是桩美谈。”

    “谁说不是。”

    老张感慨,然而李葭却有些吃味,抬头有些期盼地看着张德,“姐夫,妾同月娘这般艰苦,不知多少诗文拿了出去,这才有些名声。武二娘只是抖了几下机灵,阿姊便给了她便利,如今,反倒是名声在外,两京有名。”

    两京?还真好意思给洛阳贴金啊。不过也是,就李葭的性子,决计不会让自己的江湖地位太弱鸡。洛阳的档次要提高点,才能显得自己牛逼不是?

    “那葭娘的意思是……”

    有求于人的节奏嘛,再说了,老张就是个移动“流芳百世”诗文库,对李葭李月来说,保持良好的名声,对于自身的个人自由,有很大的帮助。

    “如今妾同月娘的名声,不是自夸,便是山南,也是有人听闻的。”李葭顿了顿,肉肉的小脸萌萌哒,露出了一个自认绝对风情万种的微笑,“姐夫,帮忙把白叠布做成贡布可好?”

    这是真正拿得出手的东西,也是真正能够让李葭和李月脱离皇族自由控制的筹码。

    老张在河北道推广改良棉花推广棉花,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而棉布的主要形象代言人,其实就是李葭和李月。

    和长安不同,长安恶狗太多,不会怜香惜玉。但是洛阳对李葭和李月来说,就有优势了。首先是豪强不敢对皇族如何,更何况是公主级的人物。再一个,当时李葭和李月是以“仁孝”还有“师说”两个重磅炸弹开的路。

    洛阳这里,提到“仁孝”,不可不提两位公主殿下。讲到“传道受业解惑”的教育理念,也同样绕不开两位小公举。

    而几场诗会,两位小公举的成果不说斐然,但也绝对比绝大多数男性权二代收获丰厚。

    首先是洛阳地区的田亩,投献赠送给两位小公举的,加起来有二十万亩之多。再一个,但凡是渠道广人手足的小开富二代,白叠布好不好要不要,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华润号当然也可以包销,但这毕竟占用资源,而集聚洛阳的南北豪奢之辈,仅次于长安。

    加上洛水交通便利,南北二市之中,白叠布的生产商,都是在两位小公举名下的织布坊。

    不是没有人想和两位公主竞争,实在是两样东西都被卡了。一是货源,目前稳定的货源只有两个,河套和河北,很显然,这玩意儿没有老张点头,别想到手。二是名声,贞观年没有形象代言人,但贞观年愿意掏钱大力消费的小开们,长的都不丑。

    人靠衣装,这些小开们无形中,打开了市井小富阶层的一扇窗。

    棉布如何,用一用就知道。没有丝绸轻便,却比麻布强了十条街。

    “贡布?”

    老张笑了笑,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葭,“这等无知想法,以后不要想了。”

    淮南公主顿时撇嘴瞪了一眼张德:“姐夫莫非要不管妾了?”

    “甚么话!我等一条船上的人,不分亲疏彼此,何曾说要不管你?”老张依然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葭,这个才女的含金量,是要低一些啊。

    “若只是贡布,这才获利多少?再者,皇帝焉能用白叠布?多是丝绸,这等贡布,也就是打发下去,说不定连内侍省都能混上一匹。”

    张德看了看认真听讲的李月,然后才郑重道,“你们两人久在洛阳,虽说也混了二十万亩田产,然则人力不济,要来也是无用,如今我在河北,套种麦棉,颇有产出,今年赶紧也跟着,只有大宗获利,才能打动皇后,打动皇帝!”

    听了张德的话,李月大眼睛忽闪忽闪:“姑父,那我和十二姑姑,是不是还要多弄一些田亩?”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了,小开们能拿出来的田亩,估计这洛阳地区的二十万亩,也是上限了。

    而且这所谓的洛阳二十万亩,估摸着水分不少,肯定有他县田产滥竽充数。

    “总之,无论如何,今年你们两个手中田产,要套种麦棉。”

    “一切听姐夫安排就是了。”

    李葭皱了皱眉鼻子,觉得这日子真是难熬。

    一旁李月却是兴奋,小心翼翼地牵了牵张德的衣袖,“姑父姑父,最近可有开春的诗文?”

    第八十八章 口嫌体正

    皇帝摆驾琅琊公主府,总之,精神上来说,是为了姐弟亲情。

    然后寒暄了一个上午,等到吃饭的时候,才扭扭捏捏问李蔻:“阿姊,近来府上可有访客?”

    喝着苏州炒青,茶碗是自家闺女工坊产的,镶金边的彩瓷,上面画着一支牡丹,两只彩蝶,很是精妙别致。

    琅琊公主斜眼看了看李世民,将怀中的儿子放下,屁点大的熊孩子,迈着扭曲的步伐,趴在李董膝前,挥着手中的木刀喊道:“舅父,舅父,耶耶家里有个人,可厉害了,一刀斩断了一座山!”

    “……”

    张绿水不过是试刀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张公谨用来装点花园的太湖石给劈了。然而对熊孩子来说,这不啻为惊天一刀,威猛非常。

    于是李蔻没说话,看着弟弟在那里哄儿子,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吹牛逼。门口站岗的飞骑很是尴尬,主要是老板的意思是,飞骑是无敌的,飞骑中的百骑是无敌中的寂寞高手,而百骑中的十骑,是寂寞高手中的装逼犯……

    言而总之,一刀斩断一座山,那不算个事儿。

    “舅父,大兄有个利器,能把一座山抛出去,可厉害了……”

    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大兄应该不是张大象吧?不要说,朕知道,让朕仔细想想,很快就想起来了,千万不要提醒!

    然后李董挤出一个微笑:“四郎,你大兄说了什么时候过来看你啊?”

    李蔻全程围观弟弟彻底臭不要脸,于是默默地喝起了茶,心道做皇帝的就是不一样,这心胸!

    长安人民群众发扬了中国首善之地的光荣传统,八卦和小道消息在一夜之间,就像是春风一样,吹满了大地。

    “什么?!梁丰县男要回京了?”

    “张操之要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