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兄长,吾代母亲再谢……”

    纵然情绪上大风大浪,武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雅致,让张德也是叹为观止。这姐妹都是一个妈生的,差别真是太大了。

    “哼!偏你是淑女!”

    武二娘就是瞧不得这个,瞪了一眼姐姐,然后憋屈地吐了一口气,这才看着张德,嚷嚷道:“操之哥哥,今日还要去城外庄子么?”

    “当然要去,还有课业。不过你不许去。”

    “凭什么!明明我学的比那些木头要好!”

    “你又不是我学生。”

    “是操之哥哥你说的!”武二娘顿时大叫。

    “我说什么了?”

    “你说女子照样要读书,女儿家也必须要读书!怎地到了我这里,就是这般的不一,你偏心!”

    “……”

    老张心说你特么每次过去都打击老子那些穷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让他们从心理到智商都觉得自己是傻逼,老子有病还让你去。

    大河工坊员工子弟已经被武二娘在智商上虐的摇摇欲坠,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作为一只野生动物存活在世界上的。

    给大唐帝国挖坟造棺材这个工程进度,怎么可以一开始就被一个野蛮少女给毁了?

    老张好不容易才让那些员工子弟相信自己是辰时的太阳,是大唐的花朵,结果园丁没来,来了一只野生的采蘑菇的小姑娘,这怎么能行!

    “二娘,你去听那些滞后课业,又有何用?这样,若是你心向算学,为兄向你保证,给你专门开课如何?”

    “一对一?”

    “也不算一对一,若是三郎他们愿意听课,也可过来。”

    “此话当真?”

    武二娘眼睛一亮,侧身看着张德。

    “当真,绝对当真。”

    “击掌。”

    啪。

    待目送姐妹二人离开后,老张才松了口气,心道糊弄小姑娘也是累。

    而过了院墙,到了隔壁的武二娘,这才露出奸笑,冲武顺道:“阿姊如何?德郎这等人儿,纵有经世济民之才又如何?还不是入了你我彀中?嘻嘻,阿姊切记,他这等男儿,天南地北的行走,又是念旧之人,若非旧时相识,寻常女子,唯有恬静雅致之人,方得其意。”

    “岂非惠娘?”

    “嗯,便是惠娘。”

    武二娘点点头,然后面有忧色,“幸好惠娘不常走动。”

    “媚娘,我……”

    “阿姊莫要踟蹰,耶耶乃是太皇旧人,翻身无望矣。纵是公爵都督,亦是帝王笼络手段罢了。一句话,太皇在,耶耶在。太皇若是不在……”

    早慧女郎这话一出口,让武顺眼神顿时坚定起来。

    “国子监太学虽非劳苦之所,却也斤斤算计之辈甚多。阿姊要记着,德郎家去,定是要歇息的,他自有志向,却不必循他志向而为。使其快活便是,一番劳累归来,不拘是公卿走卒,多求放松。家中若有女郎贤良淑德,乃人生一大快事。”

    言罢,女帝一脸傲然:“武氏女捷足先登也。”

    第十四章 忙碌的狗

    庄子还在盖,张德每天都会盯一下工程进度。现在老皇帝和皇帝都没打算找他继续做大工程,也是因为有别的事情吸引着他们。

    趁着春寒料峭的光景,赶紧给自己的地盘添砖加瓦才是正事。

    “为师在河北,过交河时,见一桥,乃前隋匠人李春所造。”庄子有一条小河临靠,张德找了一个两岸平坦,河床厚重的店,准备修一座石拱桥。

    此时赵州桥还不出名,听说的人也就在河北打转转。隋朝也的确是大工程密集的朝代,老张在河南河北走动不说大运河周围那些一连串的运河,就说这石拱桥,除开霸气威武的赵州桥,还有大大小小的石桥百几十座,各有自己的设计理念和技术实践在。

    当然最霸气的,还是赵州桥,单拱,却跨度那么大。

    “此桥乃是石桥,横跨两岸,用石料五万六千石之多。石料大者二十余石,计千余,小者无算。”

    听着张德的描述,已经有了基本重量概念的熊孩子们,都是惊讶不已,无法想象这么重的石头桥,是怎么造出来的。

    但还有更加让熊孩子们惊讶的东西。

    “石桥券跨河约十二丈,高二丈。桥面为师丈量,长约二十丈,宽三丈。”

    熊孩子们果不其然震惊了。

    由不得他们不震惊,他们自己连一百斤份量都没有,却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几十万斤的石头,就这么把一条河的两岸,给连接了起来。

    “好,今天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计算交河石桥券的弧度。”

    今天,又是几何课。

    前阵子因为老张大张旗鼓的“为往圣继绝学”四句话,让长安人民群众心潮澎湃的同时,平康坊买醉骂娘的选人又多了不少。当然矛头都指向一个人,毫无疑问是不敢直面济世英才挑战的算学小道拥趸达人梁丰县男张德张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