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打他!打他!打他头!抓他头发!用力!”

    “阿狗咬他,咬他胳膊,咬他耳朵,咬啊咬!”

    李善看着打成一团的熊孩子,想要安慰一下旁边的豆丁,却听豆丁好奇地问道:“哥哥,他们是在角力吗?”

    “太公经常让家里人角力。”

    “这……”

    知书达理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外加图片记忆法的李善,想要告诉张沧,他们其实是在打架斗殴。可又觉得,如果解释了什么是打架斗殴,那么这个据老师说可能是长史儿子的小家伙,会不会学坏?学坏的话会不会被人说是他李善教唆的?

    “阿螭,我们去别处玩耍可好?”

    “好啊。”

    阿螭是张沧的小名,坦叔帮着给取的,张沧八个月大能自己爬的时候,正好下了一场大雨。

    螭龙散水,所以坦叔给他取了一个“阿螭”的小名,只是李芷儿觉得没见到他老子,叫了没意思,所以一直喊“大郎”。

    本该是李善带着张沧,却万万没想到,张沧带着李善到了自己的玩耍处。护卫放了他们过去,张沧这才自己推开了房门,炫耀一般地指着一切:“多吧?”

    “这……这是什么?”

    “黄金圣衣!射手座的!”

    “这……这又是什么?”

    “飞机。”

    说着,张沧将前置的桨叶转动,皮筋蓄力之后,张沧将飞机一抛,竟然就直接飞了出去。

    “噢……”

    李善张大了嘴巴,“我、我可以玩吗?”

    “可以啊。”

    张沧十分得意,然后又拍了拍架子上等身的钢铁侠套装,“哥哥,这个很轻,还有一身大的。”

    太阳西落,曹宪差人前往张德的临漳山别院,询问李善怎么还没回家。

    老张于是派人打问,就有家生子护卫过来回禀:“宗长,李郎君正陪小郎君玩耍,屋里已经说了,是要留下用晚膳的。”

    “好,我这就去和曹……”

    “操之,大郎怎么还未回家?”

    老夫子心系这个关门弟子,竟是亲自上门来寻他。

    “在西园带着人玩耍。”

    “老夫这就去寻他。”

    到了西园,曹夫子在门洞前喊道:“大郎,怎地天黑也不知归去?”

    “天黑了?”

    穿着大号钢铁侠锡制套装的李善猛地一个激灵,将手中的《人参国传奇》一扔,然后冲了出来,忙不迭行礼道:“弟子贪玩,忘了时辰,让先生担忧了。”

    “你……你穿的这是什么?!”

    “嗯?”

    李善一愣,眨眨眼,然后低头看了看。

    夕阳西下,余晖照耀,有个人儿,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第十九章 课业

    “这个,叫天球仪。而这个,叫地球仪。”

    张德没有解释什么是天球仪,什么是地球仪,而是对台下年龄不一的少年们如是道,“你们已经学过了坐标,那么,坐标在生活中的具体作用,又是怎么用的呢?”

    “测量临漳山的高度,测绘临漳山的地形,你们已经运用过等高线,也学会了比例尺。但是,当有人问你:这位老兄,请问临漳山在哪儿?你们如何回答?”

    “很显然,你们会说:汉阳向西多少里,汉水往南多少里。这,就是坐标的作用。”

    世界地图要画出来,除了个别类似所罗门群岛或者塞舌尔岛的冷僻地点,作为一条工科狗,大差不差都能画出来。

    但要说精确到地球仪上投影如何如何按照比例,这依然需要测绘。当然,依照现在三大船队的实力,要做一次环球航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从太平洋北部顺溜而下,最快两个月就能让贞观八年造大船抵达北美洲的西海岸。

    不过张德从没提过这一点,三大船队的主要作用,除了劫掠之外,就是定点清除近海那些死活不肯合作的土著,然后,建立据点,开辟种植园或者盐场,接下来就是填奴隶进去榨取每一滴利润。

    哗……

    张德转动了地球仪:“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为了天圆地方是错的,地如鸡子也是错的。”

    地圆说提出的年代相当久远,但中古远古的学者,并不能解释这一切,因为没有实证。

    可是数学家却在天体观测和周期计算中,隐约觉得“地如鸡子”是对的,可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这并不符合统治精英们的需要。

    正常、不正常、熊以及不熊的孩子们,在大脑当机之后,又懵逼了许久。他们的接受能力已经相当的好,《曹冲定理》让他们已经可以在船行上班,再学习的久一些,做个计吏也绰绰有余。

    十四五岁的少年,已经将老迈的六七十岁的《算经》高手甩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