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人黑装备,没实力不就是得靠阴么?打不死你还阴不死你?

    “这为何要寻个此间人情不济的呢?”

    “人情恶劣的,才会成为‘众矢之的’啊后生仔!”

    “……”

    程处寸觉得这个“老阴逼”真是满肚子的坏水,但是转念一想,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一个人若是在人际关系圈很矬,万一他有了便宜,貌似还是吃独食,那还不得被周遭的恶狗一拥而上啃成渣滓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倒霉蛋是谁,但程处寸突然觉得这个倒霉蛋真是有种“祸从天降”的意思。

    “湘乡这里闹了一场,四郎你再假意做个和事佬,让大家坐下来谈。你手上有砖,自然是你说话嗓门大。”

    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掌,程处寸想了想自己要是手里有块砖,是不是端木原现在也会听他说的。

    “如此闹一场,原本怕有人吃独食的,这光景,也愿意‘蚀本’些许给我?”

    “就是这个道理了。毕竟,‘失而复得’之砖,弥足珍贵啊。”

    轻笑一声,端木原又道,“‘田皮’到手,种了油菜,应付了‘湖南土木大使’这里的业务,这功劳簿上,还能少了你?有了功劳,到时候让你张家兄弟帮忙运筹一二,区区一个湘乡县令,又算得了什么?等你上任湘乡县令,这‘湘乡油仓’,哼哼,又岂会还归属‘湖南土木大使’?不还是要留用地方?”

    “……”

    程处寸觉得端木原这个“老阴逼”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简直就是吃干抹净不给人留一点的节奏啊,可一琢磨,顺理成章的事情啊。

    转念又想起现在湘乡县的那点热闹,顿时觉得这些个“乡民”着实淳朴无比,全然不像某个“资深驴友”那样让人浑身难受!

    第六十四章 个人优势

    “这武汉的砖就要贵一点?”

    “哥哥诶,去武汉不是要走船么。这船工船伙船老大,不开钱能行?再一个,武汉的砖,那是这个……”做砖石生意的二道贩子,冲湘乡的土老财竖起了大拇指,“可这本地砖,就不说毛糙刺儿多,连个规制都不一样,有些货色,上手就裂,也能叫砖?”

    “可也太贵咧!”

    湘乡的土老财咧咧嘴,“一文钱才卖两块。这我找程仓正,那一文钱能买五块!”

    说着,他晃了晃五指,巴掌冲二道贩子摇着。

    “那老哥哥去买五块的吧。”

    没废话,二道贩子拱拱手,没打算再磨牙。

    “嗳!还还价,再称称么……”

    “你是要论斤买?”

    二道贩子刺了一句,那土老财也不恼,反而一本正经道,“我这要得多,可不是和别家一样,才盖个一间堂屋。”

    “老哥哥要多少?”

    “再加个五千块砖,我还要盖个猪圈。”

    “……”

    忍了半天,差点没忍住,二道贩子憋屈不已,恨不得抄起搬砖就给土老财来一下。

    正月一过,不少湘乡县本地人,家里有骡马大车甚至有船的,直接去武汉进了砖回来卖。可哪里想到,武汉的砖恁般贵,扣了脚力钱运费,入娘的比本地货贵了两倍还不止。

    本地货是次了一些,可拿货方便啊,要是愿意,还能大车送到家。“湘乡油仓”的大车,一次能装三千斤的货,转向方便不说,还相当耐用。就这么个大车,湘乡县就琢磨着春耕时候,问“湘乡油仓”的仓正大人借用一下。

    程处寸早就答应了这个要求,连好处都没提,简直是“大公无私”,湘乡县上下交口称赞。

    “平之兄,接下来是个甚么章程?”

    “正月里到处赴宴吃酒,可看出苗头来?”

    “甚么苗头?”

    “蠢!你去一处赴宴,本地名流,有谁去了有谁没去,心里就没点数?”

    “倒是记得几个,怎么了?”

    “蠢材!一个月胡吃海喝,难道你就没发现,有那么一两家,你去赴宴,同往的本地名流就要少得多吗?你去别家,这一二两家不是珊珊来迟就是早早离席?”

    “这倒是不曾……”

    “蠢笨如豚,废物!”

    “……”

    被喝骂了一通,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当下程处寸立刻低头道:“是,让平之兄见笑了。”

    “好了。”

    端木原很满意他的态度,“早就料到你没有这个记性,老夫早已帮你拟了名单。这两家,你可以给点饵料,引他们上钩了。”

    “东台蒋氏,白沙刘氏?平之兄,我怕露了底,被人察觉啊。”

    “就你这蠢笨模样,料想这两家跟你接触之后,也只会以为你愚不可及……所以放心,不会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