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数不多能够威胁到唐人的土著战士,大多都是这种吹箭手。只是吹箭手的攻击范围太近,三丈光景才能有把握,离开这个距离,就是玄学。

    只有极少数吹箭手,才能有机会伤害到唐人,大部分都是死路一条。

    整个真腊地区,真正能有组织抵挡唐人进攻的,大概也只有榻上的女人……只是,愿意拖了裤子猛干的唐人,也是少数。

    大部分地区的战士都是个位数,部落联盟的总兵力很少有超过两千。一个村寨,往往有一个队的兵力,就已经是相当的可观。

    要知道,想要养活五十个战士,需要的粮食、装备……光靠他们那点土地产出还有平日里的渔猎采集,基本就是极限。

    所以,唐人商队前去捕奴,遇到抵抗的次数是不多的。大多数愿意抵抗的,基本上都是祖上阔过,那些本就穷困潦倒的部落或者村寨,往往除了头人和那些掌管祭祀的“神职人员”,大多都会“望风而降”,有些时候,甚至会出现“闻风而降”,极个别时候,还有“追风而降”的状况。

    “大人……”

    战斗开始的很快,结束的更快。姑且称之为战斗,“范氏”为了邀功,很熟练地把捕获的“奴隶”分门别类。

    有老年,倘若四十来岁算老年的话,那便是老年。整个地区能够活过六十岁的人很少,这种人,在真腊地区属于“闻名遐迩”的“宿老”。

    只是捕奴队对于本地区的“名声”,一向不看重,倘使年纪太大,又不愿意效力,大多都是一刀了账的事情。

    哭哭啼啼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童。

    分门别类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被一根根交州产的麻绳捆扎着。这模样,还是比较好的下场,换做六诏,大多都会把锁骨穿个洞,然后系起来……

    “这些女子肤白貌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范氏”的人堆着笑,整个地区的人皮肤大多黝黑,头发卷曲,但是这个部落联盟,不愧是嚤芭氏的“姻亲之国”,肤白的女子果然不少。

    “嗯……不错。”

    微微点头,连欢州披甲士都是眼睛一亮,这种肤白女子,瞧着就很有性欲。只是和裤裆里的快活比起来,还是开元通宝更加可爱。

    “一百五十贯!”

    “多……多谢大人——”

    如此高的价钱,是头一回,“范氏”一听,顿时大喜,竟是忙不迭地跪在地上,狠狠地磕头。

    看着他不停地磕头,那些在他身后的奴隶们,哭的更加大声了。

    第六十九章 修通之后

    辽东建安州,“环渤海高速公路”东段终于在这里合拢,石城钢铁厂的工人参与了建安州到乌湖海这一段的修建。

    并且在中段筑城“得利赢”,为积利州治所。因为工程缘故,南北工棚及一应房舍的瓦片,皆由“得利赢”县石城钢铁厂所属瓦窑供应,故“得利赢”县所属市镇,又称“瓦片市”。

    东段弛道贯通之后,整个辽东的一应物流供应,相较旧年,提高了十倍二十倍都不止。四轮大马车能够翻山越岭,十辆大车就抵得上以往民夫四百。而现在一辆大车,只需要一匹大型挽马,或者两匹滇马川马。

    所需人工更是少之又少,一个十辆大车的车队,民夫只需要三十人。押送所需府兵,也可以全部转为骑兵,只需二十骑,就能满足基本要求。

    “哥哥,这路修好之后,薛使君将来是不是要回河北?”

    “回河北?老弟,你可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回河北?倘若不回京城做官,哥哥俺这项上人头,便剁下来给你当个球踢。”

    “俺要哥哥人头作甚。”

    赶车的把式嘿嘿一笑,冲骑马的府兵又打问起来,“俺就想着,这地界,修路有个甚用?到了冬天,不还是大雪封山?”

    “你能想到的,圣上想不到?大雪封山,俺们难走,别人就好走了?俺们人马多,那些个丧胆的蛮子人少,都不好过,谁熬得过谁?再说了,只要开春,这路稍微翻修就能用,有一个团,便又是横扫一片。”

    言罢,府兵忽地一愣,“哟,这就到了‘得利赢’?真快。”

    “往东走,就能去烧炭厂。说来也是厉害,烧炭厂的炭,那是真好用。”

    “废话,那可是王太史调教出来的。”

    “王太史恁大岁数,还能骑马,也真是比烧炭厂的炭还厉害。”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那府兵拽了一句文,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挠挠头,“球,俺都忘了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正说话间,忽地后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府兵回头一看,立刻喊道:“靠边!是加急!”

    不多时,就见几个骑士疾驰而过,最后的那个稍微慢一点,过路的时候,还回身抱拳喊道:“兄弟多谢,少待去‘瓦房店’吃一杯!”

    “好说!”

    见对方客气,府兵也是爽快,遥遥地抱拳行礼,算是打了个照面。

    “瓦房店里的酒可真是多,那些个靺鞨人,这几个月都来交易。”

    “不交易怎么办?等着过年冻死?有口烈酒,少不得寒冬腊月能救你一命。哎,跟你们说个府里才教的物事,跟这酒相干的,听不听?”

    “哥哥说来就是。”

    “哎……哪能白说?瓦房店里一坛老酒……哎哎哎,又不是烧酒,急个甚么。使不得你们几个大钱。”

    “哥哥先说。”

    那府兵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声道:“告诉你们,这烧酒,能消毒。消毒懂么?往常咱们受了伤,用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