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说这酸话,你这里倒是厉害,才不久的故事,就编排了起来。”

    “横竖不是老夫掏钱。”

    李奉诫笑了笑,手指朝天指了指,老张顿时了然。

    这钱啊,怕不是李董掏的。

    当然了,李董不掏,赶着拍马屁的也会掏。

    说不定还跟魏玄成有关系呢。

    “说起来,你那两个弟子,还管不管了?一个上官金虹,一个李寻欢,如今在武汉,可算是声名鹊起。只是这名头,都在江湖上传,你说一个亲王,偏去睡大通铺,还带着工友火并,倘使流传开来,你这做先生的,怕是逃不脱。”

    “怕甚,命硬活得长,皇帝也要赏……”

    抄着手的李奉诫跺了跺脚,和张德进了大戏院,一边走一边说,“我就不信活不过洛阳宫的。”

    “……”

    一时无语,老张心说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藐视皇帝老子了。

    可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换了新皇帝,怕不是“工友亲王”李寻欢也是个美谈。就算不是美谈……皇叔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浪都可以接受。

    人李皇叔又没有学刘皇叔,四处流窜就是要起家搞事……

    当然了,李皇叔现在搞事的苗头……那是脱了缰了,能不能收回来,老张都不知道。

    等到哪天“工友”们要推举个大头领,怕不是直接说“李xx国朝亲王,素来如何如何”……总之,身份高贵品德高尚,他领头罢工,咱们工人兄弟不怕不怕啦。

    是没有背叛阶级之阶级,可备不住有背叛阶级之个人啊。

    做一辈子王爷也就那样,“寻欢公子”想要名留青史或者遗臭万年,怎么看做王爷也不像是有希望的。

    当然了,学吴王殿下拿自己的小蝌蚪玩耍,倒是有点希望,但那是非常遥远的未来。就眼下么,时人多以为吴王殿下是个……变态。

    别人撸管是为了爽,就吴王殿下说自己撸管是为了科学研究。

    这不是变态,什么是变态?

    话又说回来,小蝌蚪变成青蛙,貌似是叫“变态发育”。

    嗯,倒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兄弟二人闲聊着入场,从门口到场内,都让老张眼前一亮。门口居然有“海报”,画风虽说清奇,可真的是“海报”,裹着黑色熊皮大氅的“秦琼”就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无比犀利,冷冷地看着前方,而“秦琼”脚下,一头闭眼的“犎牛王”,体型最少是五个“秦琼”那么大。

    巨大的画幅,上头有个类似眉批的文案,大概就是把演员说了一下,又说了一下故事的由来。

    “有点意思。”

    老张笑了笑,迈步进场,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果然不愧是大戏院,里头居然有个穹顶,外头看去,只觉得就是“南天门”一样的地界,只有到了里面,才知道是个天井回廊一样的高楼。

    中央的戏台占了整整一面,从前台到后台,布置的极为讲究,即便是从二楼三楼俯视过去,也只是看到了面积极大的幕布,后台的状况,是半点看不到的。

    “你这老小子,倒是会享受。”

    自己累死累活的,反倒是不如李奉诫来得潇洒,让老张不由得羡慕起来。

    李奉诫哈哈一笑,前面伸手引路道:“兄长请。”

    老张惊艳“江阳大戏院”的规划,而武汉的随员们,则是一个劲地在那里打量着楼内的迎宾小娘,只觉得来的是个宫殿,哪里是个找耍子的地方。

    “李江北果是妙人。”

    “更妙的是,这江阳大戏院他还不要,是扬子县的物业。”

    “啧啧,妙不可言啊……”

    第四十八章 加速时代

    看戏老张是不喜欢的,大抵上除非是为了拍马屁,文化娱乐技能一概是不予理会。碰上文科生领导还吟诗装逼,那他就跟着背诗,就当高考了。可要是文科生领导喜欢戏曲,怎么地也得学两段《定军山》啊。

    江阳大戏院内,此刻戏码已经上演,老张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李奉诫同样如此,兄弟二人就当是相聚小酌两杯,边吃边聊。

    “长孙家的几个哥儿,都要去江东,那老货狡诈的很,这等便宜,决计不会轻易落在外人手中。好在增补八县,总算是留了余地。”

    提起苏州增补八县,李奉诫总觉得有点蛋疼。江淮这里的英杰,好些个都是打听好消息之后立刻打了鸡血。

    不激动那是不成的,县令啊。

    多少人一辈子做官到顶,就是个县令。

    “有得有失吧。”

    老张抄起筷子,夹着胡豆,“这做官也好,捞钱也罢,都无甚紧要的。与其纠缠不清,还不如多挖几条沟渠,都修一条铁路出来。老匹夫虽说占了虎丘山‘为王’,可也是有大好处的,至少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在苏州清淤挖沟,不敢胡来。”

    “也是,比捞钱,哪里比得过那老货。”

    笑着摇摇头,长孙无忌在李世民上台之前,就是理财高手,改元贞观之后更是迅速“富可敌国”,不夸张的说,要不是尉迟恭吃了李元吉的家当,还真不好说当年的长安首富是谁。

    为吏部尚书时,老阴货在家门口设的门槛就是来不来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