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说出去,贞观朝很多老顽固家里的狗都不信。

    偏偏这就是事实,而且碛西州的大兵虽然书法不好,但抄起配发的炭笔信纸,写一封“娘子,俺现在特别想入你”的骚情满溢家书,那还真是没有问题。

    面对这种情况,本就急的有点抓狂的孔祭酒,还要面对长孙皇后眼下挑动的女官诸事,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女性地位的高低,注定和社会分工、经济参与度相关,隋唐风气潇洒有类秦汉,但女性地位在大方向上,是逐渐走低的,这是族权的根本,和男权倒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然而还是因为武汉这个奇葩……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于是乎……族族族,族尼玛个大傻逼。加班还来不及呢,要啥扩散祖传染色体的伟大梦想?

    至于家庭单位的抗风险能力……老子沉迷加班不能自拔,老子爱好工作,你管得着吗?

    这种冲突是快速又缓慢的,快速是武汉就是个黑洞,不断地吸纳四方游弋劳动力和资本;缓慢是因为传统农业区的“封闭”特色,导致这种影响只能是蚕食,却很难鲸吞。

    可问题又来了,武汉他妈的不服圣天子管啊!

    问题又又来了,武汉不但不服圣天子管,圣天子还未必打得过它啊!

    有道是老大和老二打架,老三死了。圣天子寻思着恁不死南方的龟孙,就只好转头掏了一把山东老铁的裆……于是,接连死了两个大族,孔祭酒懵逼了好些年,至今没缓过来。

    现在孔祭酒嘴上也还是叫着“牝鸡司晨”啥的,要不然这么多年的小弟,不服众啊。

    文武百官都清楚,像今天的大朝会,孔祭酒作为一杆旗,怎么地也要亮个相,好好地带带节奏,跟同僚并没有什么仇什么怨,纯粹是凉屁股。

    可是秦叔宝、尉迟敬德两大门神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孔祭酒闪亮登场,还纳闷呢,这是转性了?

    正当全场最怕突然安静的时候,孔祭酒抖擞精神跳了出来,众人松了口气,接着听孔颖达道:“臣闻圣人云‘有教无类’,魏武言‘唯才是举’,今用女子为官,亦显圣人胸襟也。”

    尉迟恭呵呵一笑,跳出来直接喝道:“孔祭酒此言差……嗯?!”

    第四章 所图

    门神寻思着俺昨晚上喝的莫非是假酒?

    要不然怎么有点幻听的意思?

    大殿再度陷入迷之尴尬的安静,文武俩老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老魔头都忘记自己的台词是啥玩意儿来着。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犎牛王也就是一枪干挺的秦琼,半辈子跟伤病作斗争,如今也能上朝混个脸熟了,却差点被孔颖达给弄下去。

    突如其来的妖,差点闪了我的腰……

    骚,还是姓孔的骚啊。

    “尉迟卿。”

    “嗯?臣在!”

    老魔头回魂之后,却见很少说话的长孙皇后高高在上开了口:“卿有何言,不若详说?”

    “……”

    一向没什么急智的尉迟日天突然就脸色肃然:“臣以为,孔祭酒所言差不多都是老成谋国之见。”

    “……”

    “……”

    秦门神情不自禁想要扶一下自己的腰,这酸的,老了老了,老了啊。

    全程打算划水的唐俭也是一脸懵逼,一把年纪见多识广,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厚脸皮没看过?

    偏偏今天这场面,很是有点冲击力。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老唐有点小迷茫,片刻之后,他没打算伸出自己的腿脚,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得去“天上人间”好好地按摩按摩,放松放松……

    “差不多……”

    嘟囔了一声的侯君集,半晌瞄了一眼尉迟恭,然后偷偷地输了一个大拇指。这种武汉俚语张口就来,还真是俗不可耐啊。

    老魔头默不作声退了回去,心中暗道:这孔老头当真是坑坏了俺,散朝之后,定要扯住他好好计较计较。

    一干重臣也是没想到孔颖达关键时候突然不亮屁股了,反而给长孙皇后敲锣打鼓,这简直是坑死一帮徒子徒孙啊。

    这阵子吵吵嚷嚷“牝鸡司晨”的又不是只有孔祭酒,但孔祭酒作为弘文阁学士,转型还不是轻轻松松。喷人是为公,认怂也是为公,皇帝皇后是圣人,还能跟一个小老头儿计较那么多?

    毕竟他又不是权臣,还不带兵打仗。

    旁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孔祭酒拼着人设崩坏来玩这么一出,却哪里晓得,经过几年操练,恨归恨,孔老汉也是个很认实利的人。

    按照旧时体制,孔颖达一年圈到手里的“清流”位子,其实也就一两个,多了就没有了。至于捞钱,混这一块捞钱本就是苦差事,真油水不可能划拉到他手中。

    但是,如果按照现实运转的多重教育体系并存的局面,孔颖达就真的可以狠狠地合情合理利用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