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相事唐的土王土公不计其数,只要看这两年陆续进口的天竺舞娘质量直线攀升,就可以知道天竺数十国的情况到了何等残酷的地步。

    而且敦煌宫下的征召令也不是不给甜头,中央政府还派出了农官,都是农牧双修的顶级技术官僚,下放到天竺,为的就是配合敦煌宫,指导“熟番”经营农场。

    “昆仑海”从贞观二十三年开始,就已经吃到了天竺产的米粉。整个天竺拥有的米粉机数量,也早就超过了五百台,放在唐朝,也是一等雄州的规模。

    只是天竺产的米粉比较粗,外表也比较毛糙,远没有本土米粉来的顺滑。

    不过这年头,“昆仑海”那地界,农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能蹭一点米粉,简直是福利待遇翻了几番。

    人口数量远超“昆仑海”的“扶桑地”,绝大多数底层看是看过米长什么样,但一辈子都没吃过一粒米的比比皆是。

    “这遭瘟的雨!”

    咒骂了一声老天爷,老张进了营寨,将身上的雨衣脱去之后,一旁就有秘书过来帮忙把茶水沏好,一叠报纸放在了案桌上。

    这也算是老张的一点点小习惯,办公之前,先看点报纸。

    除了武汉本地报纸外,长安、洛阳、苏州、扬州、杭州等地的报纸也都有,就是迟滞性在三天以上,属于晚报中的晚报。

    呷了一口茶,翻开一本《京城日报》,这份报纸前身是《洛阳日报》,早年亏成狗,随着市场越趋成熟,自然而然地就盈利。版面印刷也是相当的精美,石板印刷术现在相当普及,而且因为特殊工种数量中国有优势,《京城日报》的配图远超任何报刊杂志。

    噗!

    头版都没问题,二版下方一个报道让老张猝不及防,感觉两颗大腰子都不行了。

    报道内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邹国公、翼国公高度赞扬“女儿国”的业务水平,表示深度体验都说好……

    一口老血憋了回去,要不是路太远,老张真心打算返回府里好好地跟坦叔掰扯掰扯,这特么都是什么鬼?!

    张叔叔跑去“女儿国”深度体验?!

    “王八羔子的……张沧你够胆啊,带着叔公大保健!”

    骂了儿子,老张对张叔叔也是怨念深厚,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也不怕马上风吗?再说了,婶婶那个暴力醋坛子知道了,还不活撕了你?!

    还有秦叔宝……自己什么样的身体状况,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也不怪江南土狗怨念深重,实在是他现在天天加班,结果别人天天大保健……这特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而此时在京城大同坊的“女儿国”内,正在享受“汗蒸”的秦琼仰着头,脸上还盖着一块软舒毛巾,浑身的疲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都要软死在特制的竹榻上。

    “汗蒸”过后,趴软垫上再来一个钟的按摩,他秦叔宝愿意睡死在这里!

    除了按摩之外,“女儿国”的技工还专门学了扬州修脚,哪怕是秦琼那极为粗大的指关节,女技师也能把关节扯的啪啪作响。

    “公爷,可还满意?”

    “嗯……”

    秦琼长大的身体伏在软垫上,鼻音沉重悠长,抬抬手,就说了一个字:“赏。”

    “谢公爷……”

    “嗯……”

    第八十二章 夕阳红

    长安,太上皇帝消遣的地方又多了不少,年纪大了之后,只要不特意出城,倒也可以在长安城内转转。

    永嘉坊原先挺大,后来隆庆宫之主嫌弃隆庆坊规模,半个永嘉坊就划给了隆庆宫。剩下的一般,也多是学区房,早年的各种宅邸都被推平拆迁,换成了很有文化气息的小吃一条街。

    谁叫通化二街没了呢。

    大概是皇帝都不来住的缘故,长安城少了当年的那点“庄严肃穆”,永嘉坊里叫卖大腰子的门店并不少。忙前忙后的小厮也多是换成了胡姬,只可惜再怎么好看的胡姬,几年烧烤下来也成了老菜皮。

    只是学生在这里还是很爽的,夜里又不宵禁,撸串的学生也就多了不少。

    偶尔还能卖点米酒,连太上皇也喜欢永嘉坊的米酒,比较纯净。

    除了夜市、小吃之外,这原本贵气十足的地界,还有各种蜜饯行、茶馆、餐馆。逗趣的小丑在东西两市都寻不到厉害的,但这里的小丑,还能表演缩骨和魔术。

    “大父,报纸要么?”

    “先找个座位。”

    走路有点吃力的李渊笑呵呵地进了一家馆子,一脸紧张的护卫们早早地摸了底,确认没事之后,太上皇帝和储君这才到了馆子里找座位。

    有熟悉有不熟悉的,认识的见了李渊立刻上来问候,隔着护卫就笑呵呵地行礼:“这不是李太公么,小的有礼了。”

    “好、好……都好么。”

    李渊笑呵呵地点头,他戴着老花镜,也能看清人,只是有时候也不大想得起年老衰败的面孔。一个人一生的变化极大,有时候曾经的忘年交,过上十年再见面,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

    “老太公是要听个甚么戏?”

    “不是说有那个甚么《苏定方夜袭单于》么?”

    李渊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声,“不会是演苏定方的不来了吧?上回翻筋斗摔的好厉害,不知可养好了些?”

    “《捉单于》那都是下午两点钟的戏啦,串场了都。”

    “啊?这就过了点?”

    “换排班那都十多天啦,老太公这是久不来,不知道行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