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做事,着实用心。”

    一直在观察的李承乾很是欣赏地看着张沧,“本王东宫率卫一直空缺,张君若是愿意,本王可以征辟录用。”

    “闲云野鹤,自在惯了,还在是京城打拼几年再说。”

    “噢?!”

    原本李承乾就是随口一说,可张沧的反应显然不正常啊。一个木工的儿子,面对帝国储君的招揽,结果说婉拒了?

    就算储君还没有上位,而且兴趣还好是种地,可这也不是一个木工儿子应该有的反应吧?

    “女儿国”生意再大,不还是商贾人家?不还是一块鱼肉,随时为人切割?

    “哈……”

    李渊露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张沧在给他揉搓臂膀的时候,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的老董事长突然道,“非常人行非常事,承乾莫要强求啊。对吧,张大哥。”

    “陛下谬赞,沧亦是凡人,只是出身草莽,受不得管束。还望陛下明鉴,殿下勿怪。”

    “会说话。”

    李渊笑容越来越明显起来,瞄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李承乾,显然自己这个大孙子还没搞明白状况。

    被人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李承乾被同一张脸拒绝两次,还是有些难受的。

    “张大哥,你母亲身体还好吧。”

    “甚好,做点小买卖,身体一直康健。”

    “还爱吃绿豆荇菜吧。”

    “爱吃,就是……”

    “……”

    “……”

    你个糟老头子聊天不按套路啊。

    一旁休息着等按摩的李承乾一个激灵:啥意思?

    李渊眉头一挑,起身坐了起来,咧嘴一笑,露出嘴里没几颗的老牙:“狗崽崽,唬老子,你还嫩哩。”

    “大父,甚意思?”

    “甚意思?这小子,是你十二嬢嬢生的娃。”

    老董事长冷哼一声,裹着一条毛巾绕着满头大汗的张沧转了一圈,“有十八了吧?”

    叹了口气,张沧无奈地点点头。

    “听说你手里,不但有‘女儿国’,还有甚么‘豫南物流’?李元庆这个竖子,连老子也骗……那‘桃花酿’可还赚钱?”

    “太皇明见万里。”

    “见你娘哟。这样……”李老汉抬手拍了拍张沧的胳膊,“多少拿点股份出来,那个甚么‘女儿国’,然后‘桃花酿’每个月来十坛……二十坛,老夫放你一马。”

    “……”

    “……”

    一脸懵逼的李承乾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甚么?!这是安平姑姑所生?那……那岂不是我……”

    “你敢当他兄弟老夫抽你!”

    李渊双眼圆瞪,恶狠狠地看着李承乾,然后道,“你家爸爸好狠的心,倒是敢让你去洛阳。”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渊用的是楚地方言,惊得张沧目瞪口呆。

    “哪恁?吾里去过的凼子,伐要特多。”

    “……”

    李老汉居然又换了一种江东口音,大概是常州西的小片,张沧在江阴长大,自然也是听得懂,哪怕和江阴门调不同,可还是吴地方言。

    此刻张沧简直是服了,他一直以为太上皇就是个被软禁的糟老头子,万万没想到这种没有卵用的技能居然还不少。

    “如何啊?老夫好歹也是你的外祖父,你掏点小钱,也算是孝敬了老夫。还能保你一条小命,是不是很划算?”

    “……”

    张沧一时无语,寻思着这时候把外祖父打翻在地,估计也逃不走,只好感慨一声,抱拳道:“张沧旦凭处置。”

    露出的马脚太多,综合起来的信息量又太大,最重要的是,自己这张脸跟亲爹长得太像。

    有枣没枣打两杆,横竖不亏本。

    “嗯,这才像话。”

    言罢,李渊又趴了回去,“继续。恁这娃的手艺,当真不差,早来两年多好。都恁大了,看见你这张脸,老夫就心生厌烦。”

    “……”

    深吸一口气,张沧又抹了点精油,继续给外祖父推拿,然后用抱歉的眼神,冲一脸震惊的李承乾点点头。

    “大父,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