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的锐士速度极快冲了出来,两边骑兵如一条直线,直接将朱雀大街两边隔开,不多时,又有两队骑士过来,纷纷下马,居然是执戟士。

    这些执戟士穿过羽林卫,将大戟横了起来,将围观百姓再度赶退几步。

    而此时,又有两队骑士出现,将停留在这里的马匹直接迁走。

    虽然见多识广,但安西里还是用手肘支了一下李奉诫,顺着安西里的目光看去,两边楼房之上,全都被羽林卫、警察卫的人占了位子,强弓硬弩,都是时刻准备着。

    正当李奉诫感慨之时,却听程伯献一声惊呼:“哇,好生威武!”

    却见仪仗开道,至中央时,就有两匹神骏,毛色油光锃亮,都是赤红的大马,个头极高,李奉诫只是毛估了一下,都知道这两匹马,少说也有七尺高。

    一般人坐在它们身上,只会显得不伦不类,但此刻两个骑士,却是威武霸气,各持一杆马槊,当真是威风凛凛。

    “是尉迟大将军和秦大将军!”

    “怪不得,如此雄壮,犎牛王岂是对手?”

    尉迟恭和秦琼左右开道,紧跟着的,却又是两匹神骏,两匹都是乌云踢雪,但是毛色带着金光,可能还有追风马的血统。

    这两匹马出现之后,朱雀大街两侧,扑啦啦地跪倒一片,大多都是胡人。安西里正要跪下,却被李奉诫拉住了胳膊:“世叔,既为汉家臣子,岂能等同胡虏?”

    安西里一愣,便是不跪了,只是弯腰很深,恨不得以头撞地。

    第二十九章 见一面

    二圣没有坐车,而是戎装在身,骑马巡视。

    皇帝身材虽然胖大,但是穿了精钢罐头之后,倒也看不出来胖成什么模样。尤其是李世民须髯威风,原本的庞大油肚子,反而因为塞进了罐头,更显得威猛。

    盔甲做了极多花纹,龙纹如闪电,虎纹如山岳,在阳光下,极为醒目。

    天气很热,但是皇帝淡定自若的模样,别说是行伍出身的粗坯,连李奉诫这个大俗人也是觉得神异,心中暗道:这么热,怎么受得了的?

    他哪里晓得,皇帝那一身精钢罐头,里面有特制的夹层,塞了细碎的冰块。如果冰块化开,盔甲后头就能放水,极为方便。

    长孙皇后也是一身戎装,只是形制要简便飒爽的多,束发戴冠,更是英气勃发。两匹神骏,更是通了人性一样,步频居然是一致的,二圣并进,看上去极为有仪式感。

    “弘慎。”

    “甚地事体?”

    “这可是黑风骝的崽?”

    “瀚海公主府得了几匹母马,有一匹母马是马王,杂交之后,几次生产,就只有这两匹。”

    张公谨说罢,一脸同情地看着李勣,“你还要不要想了。”

    一脸心痛的李勣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嘴上打了个哈哈,心中却是念叨着:待今日事闭,老夫直接去问皇帝讨要。

    这样的神骏,可遇而不可求啊。

    而且只论卖相,两匹黑风骝和金山追风杂交出来的神骏,比它们的老子还要高大威猛,最重要的是,性情听话,绝对是好马。

    长孙皇后坐在马背上,居然一点都不颠,这马儿简直了!

    “你不会打着注意,想要看过立碑之后,就去问陛下讨要吧!”

    见李勣面无表情的模样,张公谨跟他相识多年,多少都能猜到点他想打什么主意。当下瞪着李勣,“你想都不要想!”

    “作甚?!”

    李勣一愣,见张叔叔一副吃人的模样,顿时惊叫,“老东西,你莫不是打了这般念头!休想!”

    本来还不觉得如何,只见张公谨这般德性,李勣顿时明了,这老畜生想法跟他一模一样。

    他们二人想要再度领兵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有,也要等到新皇上位。眼见着老朋友都死了不少,两人心态都是比较复杂的,有时候想着天不假年那就拉倒,有时候又想着万一老子续命有道呢?

    复杂的情绪下,自然就有复杂的想法。

    张叔叔寻思着湖北总督既然是要交代出去了,怎么地自己也算是国朝栋梁,这东南西北走一遭,老部下那么多,再搏几个子孙富贵出来,也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他想离开权力中心,离皇帝远远的。

    既不想看到老板死,也不想看到跟老板决裂。

    “你还是绝了念头,就你这张面孔,还想讨要得手?”

    张公谨说罢,目光灼灼盯着长孙皇后胯下那匹神骏,“老夫可是驸马。”

    “……”

    老帅哥不要脸起来,那还是老帅哥。李勣懒得搭理他,正色道:“老夫若是讨要来一匹马,也可以不要。”

    “噢?作甚?”

    “老夫需要的,只是一个讨要的机会。”

    李勣神色复杂,听他这么一说,张公谨也就没有继续争执。李勣的情况,的确是需要一个讨要的机会。

    对别人没什么卵用,对他李勣来说,却是有用的。

    “何必呢。”

    张公谨低声一叹,“在‘女儿国’打牌的话,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