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忽听得楼下一阵喧哗,似有人发生争执,大步上楼来?。

    小二?拦阻不及,六位劲装大汉闯入雅间。

    见到四僧和一位少年?,先是一愣,接着为首一名?彪悍的大汉喝问道:“就是你们抢了最后五间上房吗?”

    四僧不语,周扬也不做理会。

    那彪悍大汉大怒,继续道:“你们哑巴了吗?老子问你们话呢!”

    “将上房给老子让出来?,不然现在就将你们扔出去?!”

    雅间内无人吭声。

    大汉更怒,口道:“老秃驴,你聋了吗?”

    毛茸茸的大手抓向离得最近的了缘。

    手指尚未触及了缘的僧衣,便听见“嗖嗖嗖”几道风声。

    六根筷子激射而出,插进六人发髻。

    这?手功夫一出,六名?大汉顿时色变,这?筷子眨眼间就插进头顶,倘若对方有杀意,自己的脑袋可能已经开?花。

    “打,打扰了,快走!”彪悍大汉脸色苍白,带着人仓惶退去?。

    周扬道:“大师面前,晚辈献丑了。实在是这?些人太不像话,大师世?外高人,竟叫莽徒无礼欺辱,晚辈实在看不下去?,冒昧出手,还望几位大师勿怪。”

    了尘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淡淡道:“百姓无知,言语冒犯,不足为虑,倒是小居士煞气太重,动辄大打出手,当需警惕被魔性侵袭,一念成魔,届时贫僧可要?替天行道,需怪不得贫僧了。”

    卧槽尼玛!周扬心中大怒。

    这?老秃驴摆明了敌对自己,就连自己百般讨好都能被他?当做是煞气太重。

    周扬咬牙吞下这?顿污蔑,诚惶诚恐地抱拳:“是晚辈言行鲁莽,请大师勿怪。”

    了尘闭上双眼,继续静坐。

    老秃驴,总有一天,踏平少林,踩碎牌匾!

    周扬心中暗暗发誓。

    是夜,周扬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小二?买来?的长衫,入住中间客房,两侧皆被四僧客房围住。

    他?取出包裹,看到里?面剩下的三身衣衫,这?都是临走前楚馨宁替他?收拾的行囊。

    如今长途跋涉,灰尘满面,他?万万舍不得穿这?些长衫。

    此去?少林,明显是要?被四个老秃驴关禁闭,自己仅剩下三身衣衫,需得珍惜。

    他?抚摸良久,方才将包裹紧紧束起,连同倾雪剑抱在怀中,和衣而眠。

    半夜时分?,周扬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他?如今身在难中,警惕十足,立即醒来?。

    凝神?一看,房门被开?个小口,一根竹管插进来?,紧接着便有一缕缕烟雾散出。

    “嘿!竟然遇到这?么熟悉的桥段,放的迷烟吗?”

    他?当即凝神?闭气,假装睡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外面有人低声吩咐:“进去?,将四个老秃驴捉了,还有那小子,抓去?做奴隶。”声音沙哑难听如同破锣。

    另一个声音在旁道:“李副将,小的立了大功,你可要?在将军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周扬听出来?是掌柜的声音,心道,自己运气真好,竟然选了家黑店。

    破锣声音道:“哼,李掌柜,你可别得寸进尺,今日分?明是因为这?小子伤我弟兄,老子才出手的。”

    又道:“这?四个老秃驴形如乞丐,一把?年?纪,就算卖做奴隶也卖不出价钱,只有那个小子,可以充作苦力。娘希匹的,这?来?甘州城的怎么一个个都是穷酸,一头肥羊也遇不上。再这?样下去?,老子又得去?大漠打劫了!”

    哈哈,说得好,周扬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些人似乎料定五人在劫难逃,竟然在门外坐地分?赃。

    少时,一道年?轻的女声道:“李忠,四个老僧你去?捉了,这?小子我去?捉,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竟能用几双筷子击退我的精锐。”

    破锣声音道:“是,主子你可要?小心。”

    “聒噪!”

    紧接着便听见脚步声闯进来?,隐隐还有灯火映照。

    周扬察觉到一道目光盯着自己,不得不睁开?眼来?。

    闯进来?的是一个胡族少女,年?约十七八岁,个头高挑,鼻梁挺直,浓眉大眼,上身窄袖绯色短衣,系着蹀躞带,下身黑色阔腿胡裤,足踏长靿靴,腰悬镶珠弯刀,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

    周扬与这?少女四目相对。

    少女顿时吃了一惊,心道:“我以为是个凶神?恶煞的恶人,没想到竟是个俊美?少年?。”

    周扬刚刚沐浴完毕,又重新束发换衣,此时睁开?眼来?,愈发显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朝少女望去?,竟使得这?英气逼人的少女生出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