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五一放假是不是胖了?”

    “你才胖了!”池屿拉开这个粘人精。

    一进教室,陆泽衍就翘着二郎腿又痞又吊炸天地坐在位子上。

    顾浅浅看着阵势不经调侃:“喔喔喔,干嘛?小说男主啊?”

    池屿接话:“顶多男二,还和男主抢女人的那种。”

    陆泽衍啧了一声,似乎不屑于平民交流。

    连堂数学课刚下,池屿被黎阳提问五次,疲惫不堪,不禁感叹黎阳是真的抓自己数学成绩很紧啊……

    池屿趴在桌案上,漫无目的在草稿本上画圈圈。

    不知不觉,撇折撇折提横折竖弯钩,写了纪校辞的名字。

    顾浅浅作为池屿的前桌,转过头看了一眼,池屿还没意识到。

    “纪、校、辞?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池屿下意识起身,盖上本子塞进抽屉。

    “你看错了!”

    “哟哟哟,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浅浅起身去抢,池屿一脚踢上前桌凳子,刚起身的顾浅浅一下被绊回椅子上。

    顾浅浅被绊到:“至于吗?为了个名字杀害你最好的朋友!”

    “必要的时候,不能念旧情。”

    顾浅浅仔细回想了一下,纪校辞不是之前那个高一的学长吗?

    “你喜欢那个高一学长纪校辞?”

    池屿拿起英语书就往顾浅浅头上敲:“喜欢个鬼啊!”

    小女孩的心思小女孩才能看懂,池屿一下子被揭发,就算真的有也不会承认。

    “啧啧啧,女人,你重色轻友啊!”

    “哦哦哦,揉揉,伤着你的小身子骨了。”

    陆泽衍在补觉,但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这姑娘,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少女就是少女,对一个人青涩懵懂的爱慕,无非是草稿本上反复出现的名字,无非是被人揭穿时口是心非的反驳,无非是千方百计的增加相遇。

    这种浅浅的动心,是青春最好的证明。

    两周过去,快期末考了,池屿没有再看手机,而且学校事情多。池屿渐渐淡忘纪校辞,偶尔看见晴天娃娃才会下意识想起。

    直到这周四晚上,池屿抱着本提纲趴在床上看题,正好打电话给陆泽衍问问题目,看了眼手机屏幕里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半了。

    池屿叹了口气,还是不要打扰陆泽衍好了。

    她翻身把提纲扔上床头柜的桌案上,她顺势瘫在床上,手意外触碰到页面没有关的手机,电话声相继响起。

    池屿看了眼备注。

    纪校辞。

    她慌的把手机拿近,对面却已经接起电话。

    少年低沉的声音,伴着电波在电话里传来:“小金鱼,你找我?”

    池屿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莫名的熟悉感。

    “哥哥?”

    “嗯。”

    纪校辞这会儿刚下自习,手机可以自由使用,到早上才要上交。他懒散的躺在宿舍床上,听着小姑娘叫唤。

    “校辞哥,你…方便接电话吗?”池屿小心翼翼的。

    “方便。”纪校辞好像很疲惫。

    “那……校辞哥,你住校还习惯吗?”

    “习惯。”

    其实真的还是在家里住舒服,纪校辞被父母硬性安排的住校,这也没办法。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啰嗦?”

    “哥哥不觉得。”

    纪校辞躺在床上,一只手臂盖住额头,一只手拿着电话。

    “你失恋啦?”池屿听着电话那头隐藏不住的唉声叹气,突发奇想地发问。

    纪校辞笑了笑,现在自己这副状态还真就跟失恋一样。

    “没有,小朋友一天天脑子里都想了什么东西。”

    “那你别不开心……”池屿小心嘀咕。

    “好。”纪校辞被小朋友逗乐,倒是提起一点情绪来。

    两头沉默了一会儿,池屿其实有很多想问的,问纪校辞在学校过的好不好,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有什么好玩的事。

    这些话被池屿总结成一句简短的道别:“校辞哥哥晚安。”

    纪校辞浅笑了一下回应:“晚安,小金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纪校辞也开始叫自己小金鱼。一直以来,只有爱她的人才会叫她小金鱼。

    电话挂断,池屿看了眼手机里对纪校辞干干净净的备注,发了一会儿呆。换了个舒服的躺姿,想要进入梦乡。

    池屿是嗜睡体质,躺下来就能睡,她头一次睡意全无地躺在床上,看着刺眼的灯。

    池屿“啧”了一声,起身去关了灯,再次躺下后抱起旁边的抱枕,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盖住。

    乱了,心乱了。

    岭南五月中旬是连绵的雨季,雨浇的整座城市暗无天日,灰蒙蒙的。

    这节历史课,历史老师杨煜的课往往是苦逼初中生所有课里最有意思的课。杨煜也是池屿的班主任,人很好,通情达理。人送外号,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