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气未脱的少年总爱男人这个感性且成熟的词语。

    “我的意思是,是个男的,很难不用暴力解决问题。”陆泽衍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那头同样沉默的池屿说:“小女生不懂。”

    池屿应了一声“哦”。

    吞吞吐吐间池屿说:“那你能不打架吗?”

    这句话池屿不知道对谁说,对手机那头,还是对纪校辞。

    “可以。”

    陆泽衍很乖的回复倒是让池屿有些想不到。

    池屿沉默了半响。

    “还有事?”

    “嗯!”池屿突然想起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单手翻起数学试卷:“内个!卷二的第一道应用题的第二小问!”

    “等着。”

    两个人煲电话粥煲了一个小时,时间过去的很快。

    “挂了啊?”

    陆泽衍嗯了一声,却没挂。

    “你挂啊?”

    陆泽衍没发出声音。

    “我想听听你说话。”

    池屿在另一头愣住。

    “陆泽衍,你开什么玩笑。”

    “哦,挂了。”

    池屿听到“嘟——”长音,反复体会着那句话。

    别吧,别吧……

    陆泽衍和池屿初一的时候相识,算是不打不相识,当时陆泽衍误会顾浅浅,池屿为了维护顾浅浅就和他杠了一个学期。

    后来三个人就好上了,顾浅浅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也只和池屿没心没肺,她和陆泽衍走的其实不近。

    在或者说,友情是大大方方,爱情是小心翼翼。

    顾浅浅看陆泽衍对池屿那么好,对自己好像平淡无奇,甚至越走越远。

    池屿垂头沉思了一下顾浅浅说过的话,对比了一下陆泽衍对她多的那句“想听听你说话”。

    池屿界在顾浅浅和陆泽衍中间,她知道陆泽衍的意思,知道顾浅浅的意思,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

    池屿抱着枕头在床上扑腾了一下。

    “熄灯!睡觉!”

    很快就进入生地会考,池屿是下午去考场,上午七八点的时候,她收到了纪校辞的祝福,那条简洁大气的备注又亮起:【小金鱼,生地会考加油顺顺利利。】池屿:【谢谢校辞哥!】附带了一个猫猫抬头瞬间的表情包。

    华中作为考场,纪校辞周一可以放一天假,算是给伤势做缓和。

    纪校辞:【听说锦阳来华中考试?】池屿:【嗯!是!】纪校辞:【小朋友抓紧复习。】池屿:【知道啦!】池屿感觉能收到纪校辞的短信很开心,复习也有动力。

    池屿蹦蹦哒哒的下楼去喝水,偶然听见客厅传来的讨论声。

    “蒋姐老公进局子了,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跟我哭的死去活来!”单秋锦对着池慷咏叹息,两夫妻关系这么多个星期稍有磨合。

    “你别管人家。”男性不爱八卦倒是常见。

    “哪里!我这不是替她着想嘛!你说她两个儿子,还好都上高中了,不然可难了!”

    池屿思索了一下自己所听到了,迅速联想到纪校辞。

    柳素崎下楼时狠狠撞过池屿的肩膀:“池屿妹妹,不好意思,你怎么趴在着呢?你在听什么啊?”

    单秋锦和池慷咏同时向楼梯看去。

    池屿瞪了柳素崎一眼,水也没喝就会了房间。

    池屿想来想去还是想给纪校辞做点什么,她拿出柜子里保存好的晴天娃娃。

    “妈!你刺绣的针和线借我一些呗~”

    池屿下楼喊话。

    单秋锦抬头去寻:“哎!你又要整哪出?”

    单秋锦给池屿翻出来一些丝线和针。

    “你可别把针当好玩的,你这手还伤着。”

    池屿欢喜着接过针线回了房间。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有模有样画了个草图。针线活池屿一直都看母亲单秋锦做,自己倒是少动手。

    忙活了一阵子就生地会考了,池屿抓紧生地会考的前一个小时复习了一下。池慷咏倒是没送池屿,单秋锦借了池慷咏的车送池屿到考场,毕竟生地会考人生只有一次。

    “这个娃娃,你怎么带着去?”

    单秋锦看池屿一直抓着晴天娃娃。

    “我挂书包上。”

    说罢,池屿把小晴天娃娃挂在书包上。

    “哟,内位如意郎君送我们家池池的?”

    “妈!别拿我开涮,就一个娃娃。”

    单秋锦笑的开怀。

    池屿不自觉垂下眼睛,看着抱在怀里的书包上,那个意味着幸运与平安的小晴天娃娃。

    这是纪校辞送给池屿的第一个礼物。

    路程不远,池屿很快就下了车。

    “池池要加油哦!”

    “知道啦~”

    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不遗传妈妈也不遗传爸爸,好看的腻人。

    池屿第一次来华中,这里是纪校辞停留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