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说话小心翼翼的,池屿双手放在膝盖上,她听懂了杨煜想说什么。

    池屿成绩是还可以,但是突出的只有文科,理科会直接给她拉掉很多分,想上好的高中,任池屿挑,可想上华中,属实有难度。

    “老师,实话说我很想上华中,我会努力的。”

    池屿说得很坚定,好像华中有什么东西拉扯着她。

    “老师是想劝你量力而行,中考不是那么简单的。”杨煜苦口婆心。

    池屿放在大腿上的手抓了一下裤子,她也怕,不是怕自己考不上,是怕她连追逐纪校辞的机会都没有。

    “老师,您放心。”

    池屿和长辈聊天总是出奇的严肃,杨煜也只是想随便聊聊,没想到这个孩子越聊越认真。

    “好吧,你加油哦,”

    “谢谢老师。”

    杨煜看到了,看到了池屿的决心和眼里的光。办公室窗台的阳光洒在池屿身上,那一刻杨煜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孩子,有这样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坚定。

    刚出办公室门,顾浅浅就挽住池屿手臂。

    “煜哥找你干嘛?”

    “没什么,劝我好好学习。”

    顾浅浅跳到池屿面前倒着走:“我看你心情,有点沉重?”

    “沉重吗?”池屿挤了一点微笑:“这样呢?”

    “哎呀,我家池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上一个好高中的!特别特别好的高中!”

    池屿笑了笑,这次不是挤出来的,是会心的笑。

    九年级也有晚自习,下了晚自习池屿独自回家。

    恍惚间眼前出现熟悉的身影,突然直接,池屿又觉得陌生。

    “纪校辞。”池屿试着叫了一声。

    “嗯?”纪校辞回头,他的骨相就很好看,光是一个侧脸,就让人在脑子里定格很多很多遍。

    “你不住校了?”

    “嗯,还是家里舒服。”纪校辞弯了弯唇。

    “华中宿舍怎么样?”

    “还行吧。小金鱼,你的九年级怎么样?有没有想哥哥?”

    “谁想你。”

    很想你,不是想你,不是普通的想,是很想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因为这句话正中下怀,池屿脸红了。

    纪校辞又摸了摸池屿的头发:“小金鱼,怎么脸红了,有这么想哥哥?”

    “我哪有!”池屿急的把脸别过去,自顾自地向前走。

    纪校辞腿长,三下两下就追上了。

    “行了,不逗你了。”纪校辞乐了。

    “纪校辞!你能别老说一些……”池屿卡壳了。

    “说什么?”

    “就是……”池屿在脑袋里替换了一个又一个形容词。

    “嗯?”

    “奇奇怪怪的话!”

    “怎样算奇怪啊?”

    “就是你刚刚那样!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是回答上一句纪校辞问怎样算奇怪的,可是这句话也对上了那句“有没有想哥哥”。

    “哦~”纪校辞意味深长。

    池屿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是说你明知故问什么叫做奇怪!”池屿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混乱。

    “我也没说明知故问说的是你想我呀?”

    “我!”池屿语塞。

    “可是哥哥也有想小金鱼哦,小金鱼要是不想一下,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我?”

    纪校辞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点点低沉。

    池屿又一次对上纪校辞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神。

    “行吧,那就……想你一下。”

    池屿经不住诱惑。

    突然又觉得气不过:“纪校辞,你好老!”

    “大你两岁就老了?”

    “老啊!这么不老?”

    纪校辞笑开了。

    “好好好,我老,你年轻。”

    池屿被纪校辞送回了家,他和沈听一样喜欢把一些东西做到极致。

    “哥哥再见。”池屿头都没回。

    “再见。”纪校辞倒是笑了一路。

    池屿突然停住脚步,她的发丝被风吹起,粘在了嘴唇上,有一点狼狈,有一点好看。

    “你说,我考华中怎么样?”

    纪校辞插着兜:“你喜欢就好。”

    这个时候,没有了哥哥妹妹的称呼,起风了,风好大,挑拨着心脏。

    池屿回了头迈开了步子,撅着嘴,什么时候才能不被纪校辞牵着走,他太具有诱惑力了。

    一天又一天,九年级过的飞快,池屿和纪校辞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只是过节的时候会见到,见不到的时候纪校辞也会给池屿发祝福,有时候池屿也会抢先给纪校辞发祝福。

    这天过年,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不符合寒冬的温暖笑容。

    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好像那年蝉鸣声一样响亮。

    “啊嚏!”池屿打了个喷嚏,她裹紧了针织外套。

    “池池!校辞哥哥找你!”

    池屿听见是纪校辞找她,她屁颠屁颠从房间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