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朵白色桔梗,伴随着惊蛰的微寒,又冷又傲。有漠视苍生的泠冽,孤傲而清冷。

    可白色桔梗在阳光之下反射灼热的弧光,有着柔光深情,像温酒入喉,热烈而炙热。

    纪校辞选择推着车陪池屿走路,穿过一条林荫小道,夏风习习,是清爽的栀子花味道。

    这一刻,池屿又对纪校辞多了分心动。

    两个人倒也没粘腻在一起,池屿独自去了自己的那个班。

    走廊上热闹非凡,她偶然偏眸看见一位少年,叼着棒棒糖,插着裤兜,不知道在等谁。

    “陆泽衍同学,你哪个班哒?”

    “3班。”陆泽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么巧!?我也三班,我俩又得做三年同学了。”

    “怎么?不乐意?”

    “哪有不乐意,我可高兴了!”

    池屿和陆泽衍边走边找位置。

    班里没有明确的位置安排,但是都是同桌制,陆泽衍和池屿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中考多少分?”

    “570。”

    “那你上什么华中啊?直接省一南中不香吗?”

    陆泽衍轻蔑地笑了一声,为了谁大家都清楚。

    “华中景好。”言简意赅。

    “华中哪有什么景。”池屿低声喃喃。

    池屿其实挺抗拒认识新环境的,感觉交际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是前桌程满盈和这个叫刘子漾的班主任倒是热情。

    “我叫程满盈,美满的满,盈利的盈!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

    “池屿,池塘的池,岛屿的岛。”

    “你名字好好听啊!你长的也好好看!”池屿知道有些夸奖并非真心,但还是客气的回了句“谢谢”。

    班主任刘子漾也是个年轻男老师,教的语文,人风趣幽默,池屿感觉不亚于杨煜。

    点完名后,刘子漾搓了搓手:“现在,大家一个一个做自我介绍吧?”

    这种环节总是要来。

    半轮过去,池屿发现在这个班里,认识的人好像只有陆泽衍。

    轮到陆泽衍,他带着慵懒的腔调,念出自己的名字:“陆泽衍。”

    前面的同学自我介绍都一长串,到他这就只有三个字,好像说多了会死。

    下一个是池屿。

    “我叫池屿,池塘的池,岛屿的屿。”

    不知道为什么,刘子漾到这多问了一句:“有什么兴趣爱好之类的吗?”

    “拉小提琴,看书。”

    池屿给人的印象一直很好,干净柔和的外表太加分。再加上她对自己独有的自信,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大抵是放了学,纪校辞在门口等池屿。

    池屿跟着陆泽衍出了校门,看到了和韩景逸在聊天的纪校辞。

    “顺路一起回去?”

    池屿小心翼翼地问了问。

    陆泽衍注意到了纪校辞,冷冷地说了一句:“不顺。”

    “不顺就不顺嘛,那么凶干嘛!”

    “谁凶你了?”

    两个人日常拌嘴。

    “走了。”

    陆泽衍撂下一句话,摆了摆手。

    池屿向纪校辞走过去,韩景逸倒是热情。

    “哟!同校啦!幸会幸会!”

    说着就要跟池屿握手。

    池屿愣了一下,韩景逸的手被纪校辞拦住。

    “又不是第一次见。”

    池屿只是听话的笑了笑。

    目光却停留在少年身上。

    是啊,终于跟你一个学校了。

    白色雏菊在风中摇曳,一排一排,一点一点诉说少女心事。

    这么久了,居然喜欢你这么久了。

    这天开学典礼,其实简单讲就是站在夏日炎炎的烈日下暴晒,听着领导教师们做思想教育。

    少年站上主席台,调整话筒,台下有些躁动。

    池屿原本耷拉着的头,随着少年清澈的声音抬起,不偏不倚对上纪校辞的眼眸。

    高一站的离主席台最近,这样突如其来地对视让池屿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纪校辞眼神回到正前方:“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高三学生会代表,纪校辞。”

    他声音很好听,干净透彻,有磁性。不是那种特别青涩的少年奶音,偏成熟。

    纪校辞演讲的时候是到了稿子的,但他很少去看稿子,只是会低头瞄一眼,次数极少。

    台下的学生们有些躁动,特别是离主席台最近的高一新生。

    终于熬到了散场,程满盈第一时间就凑到池屿耳边:“那个叫纪校辞的学长好帅哦!”

    “是…挺帅的。”

    池屿附和着。

    开学了三四天,几乎整个高一都传遍了这个高三很好看的学长。倒不是热火朝天的讨论,只是私底下会提起,有些认识高三的高一学生会去打听。

    这种对于学长的热情并不是只针对纪校辞一个人,高三大部分好看的男男女女都在大家茶余饭后的嘴里兜兜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