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发了发愣。

    “那……言祠哥走了之后,他房间的洗手间你用,我用你房间旁边的。”

    两个人用一个洗手间,确实不方便,但是池屿每天早上都在洗手间摸东摸西,纪校辞都直接去另一个洗手间了。

    “知道啦,小金鱼。”

    池屿又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

    纪校辞顺了顺池屿刚起床炸着的毛,起身示意池屿去吃饭。

    “中午饭给你叫了外卖。”

    “嗯?”

    “放心,你最喜欢的叉烧饭,没有肥肉。”

    纪校辞从保温电饭锅里端出来,像个带娃的:“吃完送你去上课。”

    池屿被这番细致入微的服务逗笑:“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至于给我安排的这么稳当吗?”

    “傻。”

    纪校辞撂下一个字就回到沙发上看书。

    池屿吃完叉烧饭就回房间换好衣服,背好琴,准备自己去上课。

    她其实不太希望纪校辞来接送她,太招蜂引蝶了,而且有时候她更喜欢一个人的自由,那种一个人按着自己节奏穿梭在繁华都市的快感。

    池屿在门口玄关换鞋:“别送我啦!”

    见到纪校辞起身,池屿鞋还没穿好,跑过去把人摁回座位上:“纪校辞哥哥,我说了不用送!”

    纪校辞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不送了。”

    “走啦!拜拜!”

    随着门被关上,池屿就这样走了。

    纪校辞透过落地窗看着池屿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够绝情啊,小东西。”

    中午阳光太过于热烈,池屿感觉柏油马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这份闷热让池屿不耐烦地小声说了句脏话。

    热度持续到小提琴下课后,地铁里的空调依旧是救命良药。

    池屿接到一个电话,是池慷咏打来的,池屿瞬间接起。

    “你妈醒了,医院那边说估计保养一个月可以出院。”

    池屿双瞳大方,不自觉地开心了一下。

    “嗯呢!我知道啦!”地铁里人还是不少,池屿压制着开心小声欢呼。

    “还有,你回家一趟,有东西给你。”

    “嗯好。”

    下了地铁池屿走上了回家的路,自从住进了纪家,好像真的很久没回自己家了。

    池屿看了看自己的家门,迟疑了一下,池慷咏却先开门,让她进后院。

    “给你买了台新单车。”

    池屿注视着眼前粉白相间,在阳光下反射锃亮光芒的自行车。

    “给我的?”

    “嗯。”

    池屿其实一直都很想要单车,但是觉得没必要就一直没提。

    “谢谢。”

    池屿真的只在单秋锦住院那会儿喊过一声“爸”,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多喊一句。

    池慷咏这个给池屿的感觉,爱恨不得。

    池慷咏插着兜,站在一旁。

    池屿觉得这份礼物降落的太突然,有些迟疑地说:“那我……推走了哦?”

    “送你的,怎么处置是你的事情。”

    池慷咏说起话来还是满满一股商务气息。

    池屿会心的笑了:“谢谢哦!”

    “高一开学礼物,上学不要迟到。”

    “知道啦~”

    池屿推走了这份开学礼物。

    池屿也觉得自己收了池慷咏一份礼物,头也不回就去了别人家,着多多少少有点过于“理所应当”了。

    但是池慷咏估计也要忙工作,与其让她留下来打扰还不如走人。

    回到家池屿就一蹦一跳的告诉纪校辞自己母亲醒过来的消息还有自己的新单车。

    “哥哥,你说我今天是做了什么好人好事?”

    池屿抱着手机一蹦一跳转圈圈,还附带着傻笑。

    纪校辞扶额笑了笑:“傻鱼。”

    “小金鱼。”

    “嗯?”

    “没什么,就突然想叫你一下。”

    池屿感觉这一幕莫名熟悉:“哥哥,你是不是在学我?”

    “你觉得呢?”纪校辞手撑着头,挑了挑眉,眼含笑意地看着小姑娘。

    池屿忍不住感慨:“哥哥,你上辈子是不是在青楼工作?”

    这句话纪校辞消化了一会儿。

    最后闷哼了一句:“嗯?”

    池屿无法形容纪校辞时有时无地魅惑感:“你怎么……这么那个……”

    “那个什么?”

    纪校辞保持着这个姿势,期待着池屿的答案。

    “没什么。”

    池屿最终选择闭嘴。

    还好有纪校辞在,高一有些不会的题目池屿一问纪校辞就懂了。

    但大部分时间两个人都在忙学业,晚自习后放学回家基本上就瘫床上了,交流少了很多。

    这天周一,池屿端着神圣的数学练习题找纪校辞。

    池屿敲了敲房门。

    房间里传来拖鞋移动的声音,然后一个清冷的少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