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没想过要哭,只怪泪腺太发达,鼻子一酸就想哭。

    “小金鱼想要回来住,哥哥给你留着房间。”

    说实话吧纪校辞,你也有点舍不得。

    长时间一个人的生活被另一个人打破,她加入到纪校辞的生命中,给他一点拥抱,给他倾诉的机会。

    池屿在他家住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

    那天晚上纪校辞没有喝的烂醉如泥,他还记得少女拥抱他时的体温。

    轻声跟他说:“我在。”

    池屿真的给了他很多安慰。

    周六悄然来临,纪校辞帮着池屿搬着行李。

    “在我家住了两个多月,小金鱼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来?”

    池屿抱着琴:“那不是生活需要嘛!”

    这两个月池屿陆陆续续回家拿了不少东西。

    倒也还好,几个人忙活了两个小时,算是搬完了。

    纪家和池家在餐馆吃了顿饭,庆祝单秋锦出院。

    当然了,柳素琦也在。

    三个年轻人相见有些尴尬。

    好在两家人其乐融融,大人们在畅聊,年轻人就坐在一旁安静的吃饭,偶尔搭两句腔。

    “你爱吃的甜酸排骨。”

    纪校辞默默给池屿夹菜。

    “唔!谢谢哥哥。”池屿嘴里还嚼着东西。

    纪校辞又给池屿夹了点菜,忽然间长辈们停止了聊天,眼神向两个人投来。

    他淡定地把菜夹到池屿碗里。

    估计蒋淑娴有些微醺:“那个池屿啊,我觉得做我儿媳妇挺好的!又乖又可爱!”

    池屿看了看纪校辞,两个人同时觉得有些尴尬。

    “校辞啊,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对待。”

    蒋淑娴端起酒就要敬纪校辞。

    纪校辞笑了笑,拿起茶替换掉了蒋淑娴手里的酒。

    “阿姨,我知道,承蒙阿姨这么多年的照顾。”

    纪校辞喝了一口茶。

    蒋淑娴意犹未尽,对着不能喝酒还算清醒的单秋锦说说:“秋锦啊,你说这俩孩子还是挺般配的嘛。”

    “孩子们还小呢,先不着急。”

    纪校辞乘着单秋锦这句话说:“池屿一直是我妹妹,我们两个还没有这个心思。”

    他知道池屿有喜欢的人,他怕她听到这样的话会不开心,连忙解释。

    一旁的柳素琦给听笑了,也接着说:“是啊,人家只是哥哥妹妹。”

    池屿拿着杯子低头喝水,一句话都没讲。

    “我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去。”纪校辞看池屿起身要走,也想跟着一起。

    池屿音量突然加大:“不用!”

    在场的人有些愣了愣。

    池屿推开包厢的门离开。

    面对池屿的离场,单秋锦只是半开着玩笑:“小姑娘脾气都大。”

    “理解理解!”

    蒋淑娴也没太当回事,只是给了个眼神给纪校辞,想让他出去看看。

    “失陪。”

    纪校辞收到信号也出了包厢。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池屿去哪了,纪校辞只能兜圈找。

    终于在餐馆门口见到池屿,她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校辞没有急着去找她,而是靠在墙边看着池屿。

    或许让她一个人静静会好些。

    南方虽然难有明显的立秋,但萧瑟的风还是带着秋天的味道来临。

    少女发丝被吹起,长睫微翘,脸蛋白皙衬的唇色红润。

    纪校辞这个角度看池屿,确实好看。

    池屿掰着手指,略红的指尖,满满的不甘。

    暗恋真的好苦,怕他知道,怕他不知道。

    池屿真的好想哭一场,大哭一场。

    极致又剧烈的痛苦蔓延全身,像是坠入不深不浅的池子,浮不上来,沉不下去。

    于是她捂住双眼哽咽着。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纪校辞。

    纪校辞于心不忍,走过去揉了揉池屿头发,池屿没有停止哽咽。

    池屿挪开盖住脸的双手,鼻头和眼角红的不像样子,整张脸被泪水浸湿。

    这一次哭泣,是对多次叠加的苦涩而哭。

    纪校辞指腹轻轻蹭着池屿脸上的泪水。

    “喜欢一个人好苦啊,真的好苦,好苦好苦。”池屿一边哽咽一边讲:“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么苦啊。”

    池屿擤着鼻涕:“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纪校辞站在池屿面前,把她往怀里搂。

    “没有不喜欢你,我们家小金鱼那么漂亮,怎么会不喜欢呢?”

    池屿的哭诉停不下来:“他不喜欢我,他永远不会喜欢我。”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哥哥妹妹的身份。

    “我不是已经长大了吗?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我!”池屿哭的撕心裂肺,一颤一颤的。

    此时此刻,风起。

    这暗恋,就像是止不住的咳嗽声,难熬又难平。

    纪校辞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池屿会突然这样哭起来,只是心疼的把她拦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