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啡萦绕在鼻尖,乐知攸贪婪地沉醉片刻,倏地收紧双腿夹住他的腰,以一个滑稽又费力的姿势用力锁住祁开,像牢牢抱住希望在求救:“我骗你了,我骗你好多,可是我怎么办啊祁开,我不想再那样了,可是我到底要怎么办。”

    祁开由他勒了一会儿,拍拍他手背:“放松。”

    乐知攸不肯放。

    祁开又哄他:“放开。”

    乐知攸流着泪,做了他幻想过无数次、也早就想要做的事情---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祁开的腺体。

    祁开当即定在原地。

    唾液混合着泪水,乐知攸坚持了三秒钟,松开口,却连个牙印儿都没留下。

    他不知道健康的腺体会有多敏感或多脆弱,但是他猜,咬下去肯定会疼的。

    乐知攸伸出舌尖舔了舔,又嘟唇吻了吻,把这片苦咖啡味道的皮肤折磨得又湿又潮。

    胳膊和双腿也松下了力气,乐知攸嗡声道:“祁开。”

    祁开的喉结滚了滚,随后重新迈开步子。

    他问:“你还记得我那把小提琴么?”

    乐知攸蔫蔫地“嗯”了一声,陷在自我厌弃之中,他被这种矛盾的心情折磨得遍体鳞伤却又无法自救。

    “我学这把琴唯一的价值,就是哄你入睡。”

    祁开把乐知攸托稳,说:“别再想着逃跑了,做好你的狗皮膏药。”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谢谢大家!

    第26章 我爱你

    二十六.

    到伯温前,乐知攸就枕在祁开的肩膀上睡着了。

    月朗风清,祁开放慢了脚步,静静听着拂在耳边轻浅的呼吸声。

    这一刻的感觉很好,身贴身,温度和重量,不论是抱在怀里还是背在背上,祁开都感觉很踏实。

    “二货。”

    他唇瓣微动,叹出一句轻语被风吹散,没有扰到安睡的人。

    在伯温前台,祁开用自己的身份证也办理了一张v卡,这回要的是办公套房,一室带一间书房,在二十七层,拉开落地窗帘眺望夜空,星月一览无余。

    乐知攸躺进沙发里,被脱去鞋子的时候迷糊过来了,伸手找祁开,开口喊的是“小狗”。

    祁开没跟他计较,把他揉在怀里慢慢地亲,唇瓣吻肿了,就去亲亲脸蛋,亲亲眼睛,捧在手心里当珍宝一样。

    乐知攸小声道:“饿。”

    祁开就说去给他热自热锅。

    乐知攸不同意,抱得可紧了:“要做,要先做,等不及。”

    同款的情侣装散在地毯上,两人没挪位置,就挤在这张布艺沙发里做尽亲密事。

    苦咖啡的味道充斥在房间中,香醇浓郁得浸没住呼吸也侵占进毛孔。

    乐知攸感觉自己飘荡在咖啡海洋里,从一开始的微波粼粼到这一刻的浪潮汹涌,滚滚波涛一阵接着一阵将他抛去高空浪尖儿,那里连漂浮的云团都是深邃迷人的咖啡色,将他彻底迷失了心神。

    乐知攸又从云端跌回进海中,好半晌,浪潮终于退去了,他慵懒地随波荡漾,愤愤道:“是骗人的。”

    祁开耐心地:“嗯?”

    又捏住乐知攸热烫的脸蛋掐一掐:“还有谁比你更会骗人?小骗子。”

    乐知攸不想哭的,他现在只感觉好舒服,他不想再让气氛变得沉重又难过。

    可是这句“小骗子”还是让乐知攸心窝刀搅一般,他忍着疼,故意嘟起唇献吻一枚,说:“我是想说,是谁说咖啡提神的啊?我现在,我明明,就像喝醉了,酩酊大醉。”

    祁开不满足那蜻蜓点水的一啄,埋下头将乐知攸好不容易喘匀的气儿又给吻乱,他噙着一点笑,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了,问:“能感觉到么?”

    苦味渐渐压过香浓,信息素的性质在发生变化。

    乐知攸睁着水光流转的眼,把自己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如实坦白:“你变苦了……我只能闻出味道,感受不到它们的……的……唔!”

    乐知攸说不出话来了,呻吟霸占了他的嘴。

    咖啡海洋再度掀起惊涛骇浪,这一次乐知攸没有船板可抓,他面朝下扑进海水中,双手被束缚在背后,无法自救也无法求救,只能随着凶狠的拍击沉浮在海潮中,一边酣畅淋漓地叫,一边等待着无法承受的某一瞬到来,彻底溺毙在这汪只有他来过的海洋里。

    灵魂出窍时,乐知攸以为自己死掉了。

    可是还没等魂儿飞走,一口裹满了信息素的牙齿就牢牢咬住他的后颈,齿尖嵌合在昨天还未愈合的伤痕里,叼住了这缕震颤的魂魄,将它锁在这具身体中,强迫它一起体会被注入信息素的强烈快感。

    原来这就是比高潮更加惊心动魄的感觉。

    乐知攸的瞳孔紧缩了一瞬,随着声声呜咽从嘴角流出一丝含不住的口水,下一秒,漆黑的瞳仁又快速地晕散开,眼神湿润着陷入浓浓的迷茫中,既无辜又媚极,已然爽到了不知朝夕。

    月色洒在窗边,于壁灯的柔光里博取一片方寸。

    沙发偏离了位置,歪着,斜着,承受着两个人的胡闹。

    房间里的浪潮缓慢地归于平静,味道还苦,却又没那么苦了,醇香在慢慢地中和苦味。

    祁开终于松开他的钳制。

    满嘴的血腥味,大汗淋漓,连空调都没来得及开。

    瘫软在沙发里的omega还没回神,一只胳膊软软地垂到了地毯上,指尖还在微微地颤。

    祁开舔舔唇,又呼一口气,小心地抽出身,站在沙发旁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

    先……开空调?会把他的宝吹着凉吧。

    嗯……去浴室?可是又想让他的宝先歇歇。

    那……祁开抹一把头发,蹲下身在把散乱的衣服都捡起来扔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去,随后大狗一样伏在乐知攸的身旁,轻唤:“宝。”

    声线哑得格外性感好听,可惜乐知攸还在魂飞天外,什么也没听见。

    祁开凑去亲亲他哭得脏兮兮的脸蛋,抬手抚掉他眼尾上的泪珠,再嗅嗅,浓郁的、属于他的苦咖啡味道。

    祁开暂且满意,智商也重新归位了。

    先抖开一条薄毯盖在乐知攸身上,再去开空调,最后去浴室里放热水,趁着水满前的时间撕开两盒自热锅,一盒番茄牛腩,一盒梅菜扣肉,再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泡澡时,乐知攸找回神志了。

    他趴在祁开的身上,嘴巴还没说话,肚子就先发出抗议的咕咕长叫---挨着饿反被吃,生气!

    乐知攸捂住胃,在心里骂它:“我自己乐意的,你忍着!”

    祁开把他往上兜兜,问:“还好么?”

    乐知攸想也不想:“不太好。”

    声儿很委屈,也哑掉了,说:“好饿,好疼。”

    祁开揉揉他的腰,又去看他的脖子,除了牙印什么都没有:“你自己有什么感觉?”

    乐知攸严肃起来,一边专注地用指尖摸,一边用心想发觉出哪怕一丝丝的不寻常。

    “疼……除了疼,还热热的,但是好像没有鼓起来。”他有些着急,“是里面热,又热又涨,可是为什么没有鼓起来?难道是泡澡泡的吗?”

    祁开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摸,安慰道:“才咬了一口,别慌。”

    乐知攸蔫下去了,枕着这片看起来是硬的、实际上是又软又韧的胸膛发起呆来,告诫自己虽然热豆腐已经吃到嘴了,但是还是不可心急,不可心急!

    “当时我问你,能感受到么?还记得么?”

    “嗯,你都不听我说完。”

    祁开微微莞尔,一双手沿着乐知攸漂亮的身体慢慢摩挲:“我当时是在压制你,味道变苦了,有攻击性。你感受不到。”

    乐知攸“唔”一声:“所以你就亲自来压制我。”

    祁开笑出声,心情格外好。

    他还在易感期中,但这是他最糟糕、也最美妙的一次易感期。

    乐知攸抬起脸:“那……你压制我干嘛?”

    “想让你把骗我的全都如数交代。”说罢又骂他一遍,“骗子。”

    乐知攸往上爬爬,拱到祁开的肩窝里,小声说:“认了。我是骗子,还是混蛋。”

    简单的清水浴洗洗干净,两人就在咕噜叫的饥饿声里出来找饭吃。

    自热锅已经熄气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祁开裸着,怀里挤进来一个穿着浴袍的乐知攸,尽碍事儿,自己的饭自己不动手,偏要祁开给他拌拌匀。

    “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听见没有?”

    “嗯。”

    前胸贴着后背,乐知攸把自己安放到祁开的大腿上,然后一双手十分不安分,屁股也不怎么老实,学着小电影里面的动作,笨拙又害臊地前后扭动起来。

    祁开:“…………”

    祁开把叉子一放:“乐知攸。”

    乐知攸赶忙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他手腕,又把叉子给他塞回手心里:“你、你继续拌,我好饿,我等着吃呢。”

    嘴上说得正经,下面却已经撩起浴袍,试图让祁开也吃掉自己。

    祁开忍了忍,看着omega的腺体就近在眼前,雪白透粉的皮肤上还印着清晰的齿痕,被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完全地包裹着,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勾引。

    祁开想到今晚路灯下,有个人哭着鼻子含住他的腺体。

    那一刻他是什么感觉?

    警惕性在一瞬间从零攀至高峰,又很快跌回零值。在那样的情况下,腺体对他发出的信号只有---危险。

    但是乐知攸不可能会伤害他。

    祁开闭起眼睛,在被乐知攸坐进去的时候,也伸手揽住那段腰肢,将人紧紧地勒在怀里,而唇舌,又一次携带着信息素含住那个他心念已久的腺体。

    乐知攸长长地低吟一声,骨头都没了,如果doi可以简单分为激烈的和柔情的,那信息素的注入也可以如此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