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乐知攸摇摇头,隔着耳机能听见有男生和女生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气氛很轻松。

    于是,贼兮兮地,涩欲熏心地,有一个坏念头猛地钻进乐知攸的脑袋。

    他小声道,调不对劲儿,满怀坏意:“祁开。”

    眼睛未免太亮了一点,显然是在蓄谋做坏事。

    祁开掐住他脸蛋:“嗯?”

    乐知攸扒拉开他的手,一边往桌下滑去,一边嘟囔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浴袍真是人类最方便的发明之一,省去了多少阻碍多少事儿。

    祁开都没来得及捞住乐知攸,就被他骨架小、身子软地躲进了桌洞里。

    再接着,大腿之间就拱进来一个使坏的omega,翘着一脑袋蓬松的乱毛埋到他的小腹下,都不用做多余的事情,只需张开口就能吃得到。

    祁开:“…………”

    麦克风直接就被掰到了耳侧,祁开抓住乐知攸的头发,刚一用力就被乐知攸呜呜嗯嗯地抱住大腿,一副别想我撒手、别想我松口的倔强架势。

    耳朵里组员之间还在讨论和闲聊,有人叫了几声祁开,把祁开的心思勉强叫回两分,问:“什么。”

    对方重复了一长串,祁开听清了,却懒得思考,咬着牙忍下一声呻吟:“我先有事,挂了。”

    说完就扯了耳机线,又摘下耳机扔到桌上,双手都捧到乐知攸鼓起的脸蛋上,为他抹掉流出来的眼泪。

    祁开哑声道:“好吃么?”

    乐知攸的嘚瑟劲儿全不见了,鼻尖儿可怜兮兮地抽吸着,心里一阵呜呼哀哉,明明那么软的一团,是怎么在几个眨眼间就迅速膨胀成这么可怕的样子的,简直要把他噎断气儿。

    苦咖啡的味道慢慢充盈在空气中,乐知攸闭着眼卖力片刻,沉醉片刻,想,我在吃咖啡热狗。

    想着想着,没忍住从鼻子里漏出一声短促的笑音,因为“咖啡热狗”不管哪个字儿都十分贴切。

    祁开抹开他的刘海儿,欣赏他大口吞咽的贪吃样儿,眼里也盛着点笑,问:“美什么呢?”

    乐知攸心道,美滋滋呢。

    他以手心代替嘴巴,将吃不完的那一截包裹住,护食儿,全都是他的,吃不下也都是他的。

    苦咖啡越发浓郁了,苦味层层翻涌。

    祁开抓住乐知攸的头发,低喘着唤道:“宝,宝宝。”

    热狗还可以加量,乐知攸却无福消受了,他吃得太饱,饱到嗓子眼儿了,已经开始忍不住呕吐的痉挛反射。

    “呜呜……”乐知攸求饶,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边吃边哭。

    祁开仰起头嘶气,喉结来回滚动了两回,然后弯下腰揉揉乐知攸的头发,说:“慢一点。”

    说着就捧住乐知攸的脸蛋,一点点慢慢地让他往后退去,最后尽数吐出,唇角湿润流涎地跌坐到地毯上去。

    祁开放下浴袍,将咖啡热狗藏起来了,变成一个高耸的白色小帐篷。

    他也半跪到地毯上,看着桌洞里闷闷咳嗽的乐知攸,折服加服气:“乐知攸。”

    乐知攸抬起眼,眉目含情也含着得意,用手背抹一把潮乎乎的下巴,说:“唔,好吃。”

    祁开:“…………”

    乐知攸还浪:“下次,我能吃得更多。”

    祁开受不了,伸手将他从桌底拉出来,直接抱着他屁股就给抗到肩上,抗回卧室里,扔到大床上。

    接着又扔给他一支药膏,从床头柜上拿的,已经只剩下半管了。

    祁开说:“自己涂,个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感谢!

    希望大家收起惊讶,低调地、悄悄地看,请不要评论,谢谢大家,谢谢!

    腻歪腻歪的,下章一定写祁开的高中回忆。

    第28章 旧时光

    二十八.

    乐知攸摔在大床里,眼睁睁地看着祁开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拿起药膏发呆,想象着昨晚被伺候涂药的场景,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爽到晕厥之后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乐知攸打个滚儿,软绵绵地瘫在被子里,手心按在腮帮子上揉一揉,实在是被撑得太酸了。

    看小黄片里他们都吃得好带劲儿,怎么轮到自己上场了就这么费劲儿。

    乐知攸抿抿唇,心里还是得意得直冒泡,他转个身趴到床上,一面塌腰撅屁股想找个合适的姿势,一面拧开药膏准备自己涂。

    好像已经不肿了,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不涂也可以的吧?

    乐知攸摇摆不定,主要是这个药膏它里面应该是有薄荷成分,涂完之后那种冰爽飞扬透心凉的感觉过于刺激,得要好半天才能消下去。

    正犹豫,祁开去而复返,和乐知攸小猫抻懒腰似的模样对个正着。

    “涂了么?”

    “……还没。”

    祁开坐到床边,拦腰轻轻松松就把乐知攸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趴着,一手掰开这两团长满草莓的白团子,一手拿过药膏娴熟地挤出一些,再以手指代替棉签,将还微微嘟着一圈软 肉的里外都涂抹均匀。

    乐知攸埋头害臊,抓着被子一声不吭。

    祁开瞧他一眼,有些好笑:“刚不胆子挺大么。”

    乐知攸吭哧:“刚是刚,不可同日而语。”

    涂完,祁开拍拍他屁股叫他起来,抽纸擦手的时候看他抱成一团打哆嗦,奇怪道:“怎么了?”

    “太凉了。”乐知攸蜷起脚趾,“像坐在冰窖里。”

    祁开稍愣,也难住了,听乐知攸继续可怜:“别人是屁股着火,我是屁股结冰。下回……能不能换个药膏?”

    祁开把人抱起来,什么都答应他。

    两人回到书房,叠叠坐,笔记本电脑里是乐知攸看不懂的建筑设计图,旁边有个qq的对话框,最新一行是祁开发出去的消息:我先吃个饭。

    “饿了么?”乐知攸回过头问,再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要不点餐吧?”

    “点吧。”祁开的手心贴着乐知攸的小腹,说,“吃完了还要画作业,下周一要交。”

    伯温的客房餐选择诸多,菜单厚厚一本,图片拍得诱惑十足。

    乐知攸就窝在祁开的怀里,看这个也想吃,看那个也想吃,看到钢琴蛋糕的时候灵光一闪,拿头顶朝后蹭蹭,好奇道:“我问你哦。”

    祁开“嗯”一声:“问。”

    “我妈妈说,你们alpha在分化的时候会牙痒痒,会忍不住疯狂地吃东西,是真的吗?”

    祁开一手给他捂着肚子,一手操控鼠标专心画图,闻言笑了笑,回忆道:“我那天啃了一天的排骨。我妈特意买的那种脊骨,不好啃,正好给我磨牙。”

    乐知攸幻想着那画面,乐出声了,学路棠:“哇!那你真的好像小狗。”

    小狗就来嗅他的脖子,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舌尖裹挟着信息素舔进齿痕,惹来怀里的人一阵轻颤。

    乐知攸舒服得四肢都软了。

    他喃喃着央求:“还要。”

    苦咖啡醇香浓厚,祁开又吻又吮,宠爱得乐知攸又快情不自禁地掉下泪,他喜欢道:“我屁股……都不凉了……”

    祁开被逗笑,把他往怀里紧紧,说:“还有这功效么?”

    “嗯。”乐知攸回过头讨亲,待亲够了,才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拿到鼠标上放好,“我听到你肚子叫了。我点餐,你再画一会儿餐就来了。”

    祁开没动。

    他盯着乐知攸白皙纤长的脖颈,弧度因为垂首翻看菜单而显得越发漂亮,上面有一口牙印,形状仿佛捕兽夹,仿佛……一口枷锁扣住了猎物。

    祁开觉得,这样很好。

    以咬痕为锁,以信息素为链,乐知攸只能是他的。

    祁开拱到乐知攸的肩窝里埋了埋,说:“我饿了。”

    乐知攸乖乖地哄:“很快,给你点牛排好吗?”

    祁开说好,然后把下巴搁在乐知攸的肩膀上,一边点着鼠标,一边回味他的宝跪在桌下给他咬的画面,其实这个场景……属于春梦成真。

    梦里的桌子是教室课桌,在那所封闭的小伏都高中,一个班级三十号人,却在月亮最圆的那个晚上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坐在窗边,本是奋笔疾书,盼着时间能在笔尖不停的运算中走得快些,可今晚非同寻常,他抬起头,看见一只玉兔落在窗边,脖子上戴着一把银色的长命锁。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用“失控”来形容。

    祁开想要把钻在桌下的乐知攸抱起来,可无论他如何喊、如何挣扎都无法行动半分,月光明晃晃地照着他心里的阴暗面,他知道自己渴望这样。

    梦里的时间被这场情事无限拉长,祁开说,不用再忍着眼泪:“乐知攸,我很想你。”

    乐知攸终于抬起脸看他,问:“你发现这只兔子是我了吗?”

    祁开就骂他“二货”,边骂边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跟他接吻,再脱光衣服,跟他做v爱。

    荒诞。

    祁开还想多荒诞几次,可惜再也没梦见过,只痛快了这么一次。

    “小狗。”

    乐知攸扭过头来献吻,把祁开的魂儿吻回来了。

    “你头像黑漆漆的,微信和qq都是黑的。我给你换个小狗的,行吗?”

    祁开“嗯”一声,又问:“点了么,餐。”

    乐知攸奇怪:“点了啊,还问你‘我下单了’,你还‘嗯’呢。”

    祁开抿起点笑,说:“你换吧。”

    乐知攸就拿手机搜杜宾,威武霸气的凶猛犬,他挑选了一张特别帅气的图片呈给祁开:“像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