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开点头:“嗯,还没办法用信息素压制你,你闻不到。”

    米贝明很得意,这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在梁绪面前很嚣张、十分嚣张的地方,但是物极必反,往往嚣张过了头倒霉的还是自己,他都记不清他啥也没有的后颈被强势地咬过多少次了。

    按梁绪的说法:这是alpha的本能,很难控制。

    乐知攸已经彻底不觉得米贝明是傻叉了,看来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相处的,不能仅凭一面之交就下定论。

    他问:“那你还来和我相亲?”

    “我没相过亲,尤其你还是omega,我好奇,听说你不喜欢alpha,我更好奇了。”

    乐知攸“啊”一声,一下子无从说起,不知道该要怎么解释才好。

    米贝明言简意赅:“骗我的?”

    乐知攸:“啊,嗯。”

    毕竟此人身份不同了,按照辈分,他是不是该喊一声“嫂嫂”。

    祁开刚要帮他的柚宝解解围,米贝明就延续好奇:“白开水也是骗我的吗?”

    “嗯、嗯。”

    “那你到底什么味道?能说吗?”

    乐知攸尴尬又不解:“甜牛奶。”

    米贝明“哦”一声,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而去问祁开:“你呢?你是黄连吗?或者苦瓜?”

    祁开无语:“苦咖啡。”

    “果然。”米贝明越发肯定自己的发现,“是不是信息素和你们本身都多多少少有点关联?”

    祁开纳闷:“那为什么我是苦瓜?”

    “你臭着张脸,球场上和我干架,咖啡厅外头和我苦哈哈地卖惨,说打抑制剂疼得下不来床,不挺苦逼么?”

    祁开极度无语,要不是这个beta是他梁绪哥的对象儿,他肯定要骂一句“你是不是也多少沾点傻叉”。

    乐知攸直乐,又在欢乐中抓住隐藏重点。

    他问:“那梁绪哥是什么味道的?可以问吗?”

    梁绪低低莞尔,依旧喝茶喝水。

    米贝明也失语一样,突然就不吭声了,并且表情有点扭曲,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乐知攸朝祁开看去,有点慌,以为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他自己就是信息素疾病患者,说不定梁绪哥也有难言之隐。

    祁开掩唇轻笑,简言之:“梁绪哥的信息素是花香。”

    乐知攸赶紧顺杆而下:“啊,花香,我室友也是花香。”

    恰时服务生来上菜了,成功打破这一方微妙的尴尬。

    米贝明开始介绍菜品,说自己来吃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有不同新鲜可以尝,巴拉巴拉,不带停的。

    梁绪笑他:“平时没见你话这么多。”

    米贝明嚷:“要你管!”

    而桌下,乐知攸的手机在裤兜儿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发现消息就来自旁边的祁开,只有三个字。

    小狗妹妹:马鞭草。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看了评论,决定解释一下(手动笑哭):马鞭草,花香不是重点,名字才是(请注意观察前两个字

    再直白地解释一下(尴尬得我想换个星球生活):暗指梁绪很可观

    第42章 牙痒痒

    四十二.

    一桌四个人,一共上了六菜一汤。

    除了那道糯米珍珠丸子能让乐知攸叫得上名来,其他看似家常实则内含千秋的菜肴全都给了乐知攸连连惊喜。

    乐知攸吃好饱。

    他本来还怕自己吃太慢,大家都撂筷子了他才六分饱,于是想着嚼快点的,结果旁边的梁绪比他还要慢吞吞---这个霸道总裁alpha,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反差!

    乐知攸对梁绪充满了兴趣。

    一顿午饭到尾声时,小院儿里响起悠悠二胡声。

    米贝明翘着二郎腿跟着哼,哼两句看祁开吃好了,忙问:“来不来找你妹?”

    从不玩手游的祁开很懵,并且对“妹”字十分敏感,反问:“找什么?”

    米贝明拿出手机,点两下,随后朝祁开分享到:“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这边两人进入对战模式,那边梁绪向乐知攸介绍:“拉二胡的这位大爷就是掌勺的。午饭八桌忙完了,他就出来歇歇神,下午还要准备晚上的八桌。”

    乐知攸回头朝连廊小亭里瞧去,亭上悬挂牌匾,题字:闻人。

    “这家私房菜馆也叫闻人小馆,是这位大爷复姓闻人吗?”

    梁绪“嗯”一声:“和小明来吃过许多回,有几次人少,得空和大爷聊了两句。”

    又变成小明了,之前还小米的。

    梁绪可惜道:“今天这餐没吃到东坡肉,希望以后你们再来时能有幸吃到。”

    乐知攸向来无肉不欢,听罢就抿了抿嘴角,还不待开口,旁边两人的对战宣布结束,米贝明在新手祁开面前赢得轻轻松松。

    祁开不甘、不忿、不信邪:“再来一局。”

    米贝明偏要怼着他,手机揣兜儿,说:“走吧,不是还要看电影么?”

    影院在商场五楼,看一部科幻片。

    祁乐两人走在后面,全都在埋头玩手机,乐知攸一心二用竖着耳朵,听前头米贝明又在威胁梁绪,说不想破产被收购的话,就别再来学校找他。

    一听就是口是心非。

    乐知攸脑洞大开,会不会其实他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实际上梁绪才是被压的那一个?为了让苦苦经营的生意能长红下去,不惜出卖身体,贡献屁股,而米贝明受不住alpha太多太猛的索求,所以才躲躲藏藏?

    乐知攸把自己逗乐,太不靠谱了也。

    “笑什么呢?”祁开凑来,顺带把手机屏也呈上,“三天后来碰碰运气。”

    ---闻人小馆,2人,5道菜,5月18日晚,已预定。

    乐知攸拿惊喜的眼神冲祁开疑问,祁开笑道:“东坡肉,我听见有人咽口水了。”

    被宠溺的感觉不知如何描述,大概心像气球,要被暖流涨破。

    乐知攸也举起手机:“回去了我陪你玩儿。”

    祁开看到找你妹的游戏图标,“嗯”一声,噙着点坏笑似的,压低声叫道:“柚子妹妹。”

    乐知攸瞪他,反击:“小狗。”

    祁开不卡壳儿,张口就淫话:“小狗想吃柚子。”

    尤其想听柚子学小狗“汪呜”地叫。

    乐知攸被难住了,只剩双眼睛还在迎战,像无声的讨伐:不害臊!

    昨天才那么尽兴地吃过,不知节制吗?

    祁开牵住他,主动落败道:“回去了玩儿,我也下一个。”

    于是这短短片刻的幼稚交锋暂于段落。

    一场电影三小时,中途梁绪出去接了三次电话,最后干脆不进来了,米贝明熟悉这情况,隔着空位拍拍祁开,气音道:“你们看,我也出去了,在外面等你们。”

    祁开点头。

    米贝明在侯影厅里找到梁绪,看他还在讲电话,就去买了一杯大可,边吸溜边坐到梁绪对面,先鞋尖对鞋尖地踹上两脚,才把可乐推过去。

    梁绪叼住吸管喝一口,又讲了五分多钟才挂断,无奈道:“事多。”

    “大忙人。”米贝明拄着脸,语气不咸不淡,“接下来是不是没安排了啊,没安排我们就直接走呗,还等他们干什么?”

    说罢话锋又一转:“小破公司,洗手得了,来给我当保镖。”

    “嗯,不仅要当保镖,还要当保姆,吃喝拉撒我全管,白天看着你学习,晚上哄着你睡觉,惹上麻烦还得我给你收拾。”

    梁绪笑话他:“祁开在球场上跟你干架,是不是你先撩闲他的?”

    米贝明瘪嘴翻白眼。在球赛之前已经有快三个月没见到梁绪了,被淫威支配的恐惧急剧减弱,然后就管不住狂妄的嘴,管不住皮赖赖的本性,最后自讨苦吃,付出了惨绝人寰的代价。

    “不要再和祁开干架,你干不过他。”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梁绪轻笑起来:“也不要跟别人干架。先招惹你的不算。”

    米贝明瞥他:“怎么个不算法?”

    “先招惹你的,记下来,之后我当你保镖,不会让你吃亏的。”

    米贝明“嘁”他:“你就是第一个。”

    “哦,是么。”梁绪把可乐推还给他,语气因为带着明显的笑意所以显得没有那么的不正经。

    他问:“那我让你吃亏了么?”

    这话和“哪回没把你伺候开心”异曲同工。

    米贝明没辙,打不过、说不过、躲不过,气急败坏地嚷:“走了走了!”

    “去哪儿。”

    “能去哪儿?!回伯温!收拾完你的破行李再睡一觉,昨晚跟特么---”

    热血上头,差点就给人听八卦了。

    米贝明咧咧嘴,有时候他也挺烦自己这张破嘴,起身走得头也不回,把可乐留给梁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