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他差点儿就摔了一跤,还好被梁绪及时搭手。

    “马上走,回来拿个充电器!”

    “那你快走!我进来没拿换的,要裸奔的!”

    室友二话不说,烧饼都没吃完,揣上充电器就走得像没回来过。

    米贝明真的被吓飞了,转头就催梁绪赶紧的,拿着毛巾主动给他擦水珠:“我听见你手机响了,是不是祁开到了?”

    祁开等在香香街公交站,好惹眼,是昨晚“举报风波”的男主角。

    他打电话给梁绪,没人接,又发消息:梁绪哥,我先往乐知攸宿舍走。

    祁开买了两个老婆饼,一路走到omega宿舍楼下都没遇到三叉戟,他站在树下看乐知攸跑下来,白短袖黑裤子,不约而同地穿着情侣装。

    祁开把小饼递给乐知攸:“一手交饼,一手交---”

    不知道礼物是什么,祁开就用眼神示意:“给我吧。”

    乐知攸不给,拍拍黑色的胸包:“晚上回来的,答应你了,跑不了。”

    两人小饼干杯,边吃边沿着路边漫步。

    “马卡龙?”

    “在充电。”

    “三叉戟?”

    “嗯。”

    刚说完,就看玛莎拉蒂迎面而来,米贝明把车窗降下来,伸出半截胳膊对他们晃晃。

    乐知攸被安排在了副驾里,因为米贝明问祁开:“来不来找你妹?”

    上次输掉之后就没能再战一局,祁开欣然接受:“来。”

    于是这两人坐到后座位里,扭着身子头对头,一起托着一个手机找你妹。

    乐知攸嗅到了淡淡宜人的花香,就像马卡龙里也有苦咖啡的味道。

    他有点拘谨,看着窗外找不到话题,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尝试说话。

    “我们今天去看了何承南。”

    梁绪先开口,转头对着乐知攸笑了一下:“你猜猜看,他怎么了。”

    “特别惨,完全是作死。”米贝明在后头接话,“全是他自找的。”

    祁开没空抬眼,问:“他怎么了?”

    乐知攸也好奇地看着梁绪。

    梁绪说:“他在医院里。昨晚他先把他那个朋友保出来了,两人一起去吃排挡喝酒,然后酒驾,损坏公物,撞坏了很多共享单车,最后撞在树上。”

    乐知攸:“天。”

    “鼻腔受伤,失去嗅觉了。脖颈受伤,给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无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权衡之下,医生建议他摘除腺体。”

    祁开顾不上最后几秒倒计时,诧异地抬起脸问米贝明:“昨晚?”

    “是啊,根据大排档老板回忆,他还把手机摔了。我猜他是不是看校内网受刺激了,自食恶果。”

    乐知攸喃喃:“好惨。”

    米贝明继续道:“他当着我们的面发誓不闹事,转头就发帖子乱咬人。我和梁绪去问他爸,想听听他爸怎么交代,结果人说在医院里。”

    梁绪说:“本想让他没学上的,算了。”

    乐知攸回过头,和祁开视线相对,眼里都有震惊和感叹:一场现世报,来得真快。

    和上次约会一样的流程。

    先在闻人小馆里吃饱肚子,再去商场楼上看了一场电影,这回梁绪没有提前离场,看完已经快十点钟了,打道回府。

    祁开和乐知攸在北区校门口下车,没让梁绪送,四人分两拨,两个二人世界。

    晚风习习,夏夜星空晴朗高远。

    乐知攸牵着祁开的手晃啊晃,十指相扣,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有讲话。

    又来到那盏坏掉的路灯下。

    以前祁开在灯下质问乐知攸是怎么跟踪他的,简直变着法气他,现在祁开在灯下拥着乐知攸亲吻,唇舌之间尝到西瓜口香糖的味道。

    “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重新牵手漫步,乐知攸望着夜空说:“我想了。”

    祁开就陪他一问一答:“嗯,想什么?”

    “暑假梁绪哥和米贝明要去滑雪,我们呢?先回鸢兰,再去小伏都,再然后呢?就开学返校吗?”

    祁开笑起来,直接问:“想去哪儿?”

    “你不是说自驾游?可以安排一下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但就是很想和你一起出去。”

    祁开攥着他的手,耐心追问道:“想去城市,还是风景区?”

    “风景区吧,人越少越好。”

    “海边,还是草原?”

    “你呢?”

    祁开说:“听你的。”

    乐知攸就抱到他手臂上,热也要贴着:“那我想去草原,想骑马射箭。我看到过照片,雪山下面是草原,上面有牛羊和马,湖泊水清得能看见湖底的石头。天很蓝,公路又长又干净,特别辽阔。”

    乐知攸仰起脸,说着说着就浪起来了:“然后好多无人区,我们随便在哪儿停下来,把毯子往猛禽的后面一铺,幕天席地,就做爱,好不好?”

    原来搁这儿憧憬呢。

    祁开陪他一起浪:“海边也可以做。”

    乐知攸摇头:“不行。你是说沙滩或者海里礁石上吗?我看过那种小说,沙子会跑进去的,海水也会,我害怕。”

    祁开直乐,把他抱到怀里搂着走:“我现在像个寄居蟹。”

    乐知攸就回过头来和这只大螃蟹接吻。

    “但是不管鸢兰还是小伏都,都离草原好远啊,而且我还没学会开车,我得先把驾照考到手。”

    “嗯,不急。这个暑假可能是来不及,但是我们还有寒假。”

    乐知攸又愁道:“冬天好冷啊,野战我怕我不行,而且你会不会被冻得软掉?”

    祁开真是拿他的宝没办法:“脑袋里想得这些事儿。”

    弯弯绕绕,到omega宿舍楼下了。

    乐知攸把胸包拉链拉开,又不动了:“我要先声明。”

    祁开看看时间:“别声明了,我要来不及回去了。”

    屁,明明来得及。

    好,就算来不及,不是还可以去开房吗!

    乐知攸不上套,认真道:“我知道你特别期待,但是你可不可以别那么期待,很可能会期望越高,失望越大---你看,我就把它放在这么小的包里都放下了,所以不是什么意外之喜。”

    祁开不赞同:“戒指也很小,也能放得下。”

    乐知攸听罢转身就走,被祁开“喂”地捞回来。

    “不给了不给了!给不起!”

    祁开失笑:“笨,我说笑的。”

    “给不起给不起!不给了!”

    祁开抱住他:“宝。”

    乐知攸瞅着他,勉为其难地嘟着个嘴,在连声哄里重新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蛋黄色的小便签本。

    “给你。”乐知攸把本子放到祁开的手心窝里,“虽然没有戒指贵重,但这里面是我所有的心愿了,你不能嫌弃我歪歪扭扭的画功。”

    祁开笑起来,克制地释放出一点苦咖啡,以吻承诺道:“不嫌弃,我喜欢。”

    乐知攸回宿舍了。

    祁开没有扫共享单车,他沿着树下慢跑回北区校门口,又在香香街的公交站台坐下来。

    等不及回到寝室,祁开摊开手心,借着路灯光翻开这本便签本。

    初二的时候,乐知攸跳远跳断腿,赢得了人生中第一个运动会奖品,当成宝贝送给他了。

    五年之后的现在,乐知攸又送给他一个便签本,里面每一张纸上,都有两个小人相依偎的背影。

    是一本画功的确不咋地、但十分可爱的连环画。

    祁开捏住小本的边缘,快速地翻看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日升月落,清风细雨,两个小人从黑发浓密的年轻人,一路走到了白发只剩五根毛的老头子,背脊不再直挺,拐杖拄在地上,他们依旧在亲吻。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感谢看文,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番外等等,有缘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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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

    第65章 六一番外 奶糖杯

    本章在微博也发布了,并且有柚子和小狗的同款奶糖杯抽奖,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来参加!

    六一小剧场.

    鸢兰小学于六一儿童节这天组织四年级的小朋友们去西鸢湖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