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破损的地方,皮肉烧焦,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伤口处,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人难以忍受。

    莫非,这就是人们口中说的,痛?

    一切都是全新的体验。

    南辰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生命赐予她的所有。

    过了片刻,她喉咙感觉到不适,咳了几声,掩口的手掌心里,多了一抹殷红。

    吐血?

    对生灵来说,吐血算不算很严重的伤?

    南辰第一次意识到,她是活着的生灵,心里有了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她需要大夫,替她诊治。

    陆铭。对,就是他,三界之中,唯有他的医术最好,得去找他。

    想到这里,南辰顾不上其他,慌忙夺门出去了。

    凤鸟落了下来,立在地上,收拢了双翼。

    萦绕在她周身的火焰渐渐弱了,一点一点熄灭。

    曾经的凤鸟,化作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她看到沈破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对方,皱着眉,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沈破?”

    是她遵守承诺,回来了!

    沈破万分欣喜,几乎忘了刚刚南辰给他带来的不快。

    只是,她眼神里,为什么透出来一种陌生的感觉。

    她好像在说——

    你,是谁?

    我们认识吗?

    第138章 一三八

    眼前的女子,模样与沈破记忆中的叶恭分毫不差,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破不敢等了数万年,没有等到叶恭的重生,如今见到了,除了发愣,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直到叶恭开口,沈破才回过神来。

    “我是你的……我们是?”

    该说是她的夫君吗?

    现在的叶恭,看起来仿佛未曾经历过世事,说这些,恐怕她听不明白。

    话到嘴边,沈破硬生生改口,说道,“朋友。”

    叶恭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觉得十分熟悉,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去想,脑袋里一直乱乱的,一时半会儿,记不起对方是谁。

    不过,从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可以确定,他对她来说,一定是个特别重要的人。不然,他不会用这样——

    叶恭用了很长时间,总算想到一个不算准确,但足够贴切的词语来描述。

    ——热切的目光看着她。

    是的,他很在乎她,期待她的出现,渴望着与她相见、相处的每一刻。

    既然这样,是不是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叶恭不再纠结,坦然接受了两人之间朋友的身份。

    她走到沈破面前,伸出细腻修长的手,“地上凉,我拉你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在听到“家”这个字眼的时候,沈破的眼眶湿了。

    一个承载了他们美好的记忆,又无比温馨的地方。

    他太想念他们的家了。

    沈破起身,伸手揽过叶恭,紧紧抱在怀里,咬紧了牙关,双肩微微耸动着。

    叶恭擎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她感觉到,后肩的位置湿了一片,紧接着,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人重重地锤了一拳。

    叶恭说,“我心里有些难受。”

    沈破立时松开手臂,仔细打量了叶恭一番。

    脸色确实不大好,该不会生病了?

    想到这里,沈破搭上叶恭的腕子,替她认真把脉。

    这脉象……

    沈破眸色一紧,关切地询问,“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比方才哑了一些。

    叶恭摇了摇头。

    沈破说,“我不确定你的问题,我需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愿意跟我走吗?”

    叶恭没有犹豫,嗯了一声。

    沈破轻轻握住了叶恭的手,郑重,且小心翼翼,带她走了出去。

    他要见的人是陆铭,只有他说了,他才肯相信自己从脉象里发现的一切。

    到天医馆门口的时候,从门里传出来陆铭与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那个声音,沈破一下子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南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沈破想到了原因。

    她受了伤,自然是要找大夫医治的,出现在这里,并无问题。

    既然南辰在,那沈破就不进门了,等过段时间再来。

    他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房门打开了。

    南辰站在门口,看着紧紧攥着沈破手指的叶恭,一脸愕然。

    她、她、她怎么这么快就复生了。

    叶恭在看见南辰的瞬间,突然有了一种烦躁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她,南辰让她心情不快了,以后不想看见她。

    就在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的时候,房门开大了一些,陆铭端着一箩药草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