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来什么!靠!

    叶韶心里似乎钻出了一万只土拨鼠大合唱,声音高得突破天际。

    问题是这看起来也太像故意的了,进来送杯咖啡还打翻在人家面前,几乎是明晃晃的心机。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进来送这个咖啡!

    “我给您换一件?”叶韶脱口而出。

    说完他简直想把一秒前的自己掐死,他现在外表是女装!女装啊!拿什么给楼衍换?让楼衍也一起穿女装吗?

    没等楼衍说话,叶韶深吸一口气,双手熟练地捂上脸。

    他要是死了,就是被咖啡害死的。

    “第二次。”楼衍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叶韶知道他在说什么,第一次是他扯破了他的西装裤。

    “真的很抱歉!”叶韶的声音从捂着脸的指缝里透出:“我会赔的!”

    胸口被咖啡水渍濡湿,楼衍起身正要去更衣室,听到他这句话,停下了脚步。

    “赔?”他语气古井无波,眉梢带着霜寒:“怎么赔?”

    这套定制的手工西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做好,从送来到穿上身,不过才两天时间。

    想到上次叶韶送的大红色保暖内衣,楼衍控制不住地眉心一跳,难以想象他会再买个什么惊人之物来赔。

    “这……”叶韶一时无言,他也想起了那套大红色秋衣,虽然自己很满意,但楼衍明显不感兴趣。

    衬衫材质亲肤而不失挺括,是上等的料子,不适合用力搓洗。叶韶也怕因为自己手劲大,衬衫跟上回得西装裤一样被撕开线。

    想了想,他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给您做一身?”

    连尊称都用上了,可见是十分忐忑。

    能指望他做?楼衍无动于衷,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冷漠地出了门。

    叶韶对着那杯惹事的咖啡龇了龇牙,郁闷地也跟着出去了。

    总裁办公室旁边就有个衣帽间,楼衍换了衣服出来后再也没理过他,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小梁敏锐地发现总裁心情莫名差,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过看到表情纠结的叶韶时,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跟叶韶有关系。

    楼衍生气起来脸色冰冷得吓人,叶韶跟他道了数次歉都没得到回应,颇有种自讨无趣的感觉,只好闷闷地先回了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他给沈天哲打电话请教办法。知道他泼了楼衍咖啡后,沈天哲那边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我天,你是楼衍的克星吧!”

    “你别光顾着笑啊,想想办法救救孩子!”叶韶磨牙道。

    那边出现了一个清甜动人的女声,沈天哲跟她说了两句后,才回过头来对电话道:“我待会儿要跟瑶瑶去海边散步了,我们长话短说。”

    他捋了捋思路,道:“要是你没形容错的话,那件应该是楼衍新定做的衣服,也就小几万,没什么的。真正麻烦的是定做,据我所知楼衍在衣服这块儿很挑,给他做衣服的是个英国老裁缝,一个月只接两单。”

    “两单?”叶韶惊了,道:“我还有机会赔上吗?”

    “多半没了。”沈天哲语气轻松:“找他定做衣服的名流政客都得排队,估计已经排到明年了。”

    听到这个预计,叶韶心死了,自暴自弃道:“只要我活得够久,总能排上队。”

    这语气把沈天哲逗乐了,他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家老爷子好像也在那里定做过,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插个队啥的。”

    叶韶感动道:“要是可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别,瑶瑶可不想做你的继母!”沈天哲开了个玩笑,随后连声喊痛,看来是被那边的女朋友听见给揍了。

    挂了电话,叶韶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底。

    虽然有生之年可能都排不上队,但好歹知道了是在哪里定制的。

    熟料,第二天下午,正在工作摸鱼的叶韶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睁大了眼。

    沈天哲:[我联系到了,老裁缝叫亚伯,之前是英国yz品牌的御用设计师,来华国生活二十多年了,目前住在明月水榭,跟楼家挺熟的,据说楼衍从小到大的正装大都是由他包揽的。]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叶韶回道:[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亚伯知道了这件事,他算是看着楼衍长大的,愿意重新给他做一套正装。]

    叶韶眼睛一亮,觉得不会有让自己坏心情的事情了:[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亚伯让你做。]

    “……”

    [?]

    叶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做衣服?沈天哲没传达错吧?

    他一不会设计二不会裁剪的,怎么给别人做衣服?

    [对,没看错,就是你。]叶韶几乎可以想象沈天哲在那边憋笑的样子:[周四下午,明月水榭三号院,亚伯说在那里等你。]

    叶韶觉得自己头上浮现出了满头问号,只要皮肤再黑点,他就能化身黑人问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