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楼衍又是一声冷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得?再来十个人也能揍趴下?”

    这句话不知刺激到了叶韶哪里,他猛然抬眼迎上楼衍的目光,大声道:“那种情况不打怎么办?等着被别人打吗?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你应该周旋报警等我过来,而不是冒着危险和混混打架。”楼衍眸中薄怒未消,一字一顿道:“假如对方带了刀,现在你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说话,而是躺在急救室里抢救,明白吗?”

    叶韶当然明白楼衍说的那种情况,可这跟今晚能一样吗?楼衍的担心他懂,但这个语气冲得让他心里起了一股火,语气也坏了起来:“我不需要别人来管我。”

    话音未落,对面人的眼中似有寒霜凝结,温度降到最低,冷气似乎盈满了整间屋子。

    楼衍骤然起身,椅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尖锐的一声,十分刺耳。他冷厉地看了叶韶一眼,转身似要离开。

    这件事自己明明没有错,叶韶梗着脖子,不想给他低头,看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叶韶哼了一声,坐了五分钟没等到任何人进来,委屈劲儿上来了,心里难受。

    恰逢这时候叶青青打电话过来,问他生日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吃蛋糕。

    “吃了。”叶韶声音闷闷的,有点打不起精神来:“你别担心,早点睡。”

    “怎么了?”叶青青察觉到自家哥哥声音不大对劲,多问了一句:“喝醉了吗?”

    “没。”叶韶否认道:“我要挂电话了,晚安。”

    哥哥不同寻常的冷淡让叶青青满腹疑惑,奈何电话已先一步被挂断,现在打回去估计不是个好时机,还是等明天再问问吧。

    公安局里,叶韶收起手机,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拎着蛋糕起身打算自己回去。

    刚拉开门,跟小梁差点迎头撞上。

    小梁也伸着手,看样子是准备敲门。

    他对叶韶笑了笑,彬彬有礼道:“叶小姐,车在外面,跟我来吧。”

    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寒风吹得人战栗,叶韶想到楼衍身上穿的那件风衣,里面似乎并没加毛衣,只穿了件衬衫,不知道冷不冷。

    “先前我都准备睡了,突然接到楼总的电话。”小梁接过蛋糕,给他撑起伞,随意地聊起了天:“楼总说要接人,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让我紧急出来一趟。”

    叶韶眼睫微微颤了颤,抿着唇没说话。

    小梁借着道:“楼总出来的时候也挺急的,没注意外面在下雨,差点淋湿,还好我带了把伞。”

    叶韶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楼衍这个人怎么这样呢,说的话激烈又难听,让他烦躁,行动却那么实诚,连雨伞都能忘记带,难怪满身霜气,怕是毛衣也忘记穿了吧?真是让人……让人生不起他的气来。

    两人走到车边,小梁为他拉开车门,楼衍在前面的副驾驶闭目养神,听见声响并没有睁眼。

    叶韶上了车,方才争执的倔强早已消弭大半,余火尽灭,留下一些酸酸涩涩的回音。

    他看着楼衍的侧脸,很快又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幽深夜色,心里似乎开了个口子,风从外面吹进来,凉飕飕的,酸胀又难受。

    小梁察觉到二人之间不同以往的气息,明智地没有多说话,启动车辆。

    叶韶赶在他开出这条路前,说道:“去枫叶小区,我今晚借住朋友家里。”

    枫叶小区跟他家的小区仅一条街之隔,他可不想再梦回博来居门口了。

    小梁应了,看看楼衍。楼衍依旧闭着眼,对这一切毫不理会。

    总裁多半是生气了……至于怎么生气的,还真不知道,小梁心想,多半跟叶小姐有关。

    一路无话,半小时后,叶韶在枫叶小区门口下了车。

    半夜的小区空空荡荡,只有门口保安亭亮着灯。

    叶韶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黑色宾利还停在那里。

    他试着挥了挥手,宾利没有开走,仍然停在原地。

    叶韶大概明白了什么,穿过打着瞌睡的保安面前,进入到小区里面,直到看不见身影了,才听到外面车辆发动的声音。

    他等了一会儿,出去看时,宾利已经开走了。

    车上,小梁目视前方,问道:“楼总,回老宅还是?”

    “回别墅。”楼衍睁开了眼,眸子黑亮。

    ……

    第二天的早晨是在匆忙中度过的。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回到家叶韶也没心情吃蛋糕,草草洗漱了就睡觉。

    不知是不是睡前心情不好的原因,梦境也乱七八糟的,混混沌沌,差点让他睡过闹钟。

    睡了一觉心情已好了许多,叶韶顾不得纠结昨晚对错,叼了片面包就出了家门。

    他一边整理着长发,一边背着包去赶地铁,周围有几个同样匆忙的人,大概都是睡过头的。

    叶韶随意打量一圈,注意到其中有个青年长得俊美又温和,很是惹眼,只是不停地打哈欠,带得旁边的人也在犯困。

    “秦枢。”他旁边的朋友无奈道:“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青年叹了口气,道:“对,就不该摸鱼的。”

    摸鱼?看来跟自己是同道中人,他也喜欢上班摸鱼。

    “你推送被打回来了?”他朋友毫不吝啬地嘲笑道:“别偷懒了,好好写吧。写不好天天熬夜,迟早要秃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