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的书房平时看守甚严,没有他的指令,就连段杰也不能擅自踏入,可赵悯生却能够如同自己的地盘一般,甚至还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其中的密室,这一点实在是不能不让段杰感到震惊。

    要知道他在谢府这么多年,可是从来都不知道在谢督公的书房里,竟还有如此一间密室。

    就在段杰暗自纠结要不要将这件事禀报给谢渊的时候,赵悯生突然便又从其中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把宝剑。

    这剑是他孩提时候皇帝赏给他的,但因为太大太重了,所以直到去行宫之前,赵悯生也一直都没能用上,再后来就不知道流落到谁的手里,又被谢渊从谁的手里买回来了。

    上一世赵悯生来这书房的时候,就曾经在角落里瞧见过它,如今过来一找,发现他的确还放在那个位置,就被他顺手拿过来了。

    赵悯生摸了摸刚刚放进胸口的那一张字条,眼神坚定的与段杰一同上马,感到了宫门前。

    得知了消息的李念,已然带着李府的府兵跟章宏才的人周旋了一阵功夫,却唯独迟迟瞧不见赵宁在哪。

    “将军,里边情况如何了?”

    赵悯生走到了李念的身边,下马询问了一声情况。

    “殿下无需担忧,李家军近期都在京郊驻守,很快就能赶到,就如今这点兵卒还没有我李家军的一般人多。”

    李念之前就得了赵悯生的消息,让李家军在京郊驻守,以防万一,却不想这一次竟真用上了。

    “只不过有一件事,让臣觉得蹊跷,自打我带人赶到,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见着承王的身影。说是造反逼宫可承王却不亲自来,他难道就不怕章宏才篡位吗?”

    李念一说一笑,也没大在意,可赵悯生却从中瞧出了不小的问题,自打听完了这话以后,眉头便一直紧锁着。

    就如李念所说,承王逼宫谋反,自己却不来,难道不怕事成之后,章宏才自拥为王,翻脸不认人吗。

    就算他二人是甥舅关系,承王也不应当有这么信任他,这完全就不像他平时多疑谨慎的性格。

    除非……章宏才来此并不是真正的逼宫,赵宁还有其他的后手。

    “章宏才的手底下,就只有这么多的兵力吗?”

    “这个……按理来说,是少了一部分。”

    李念原本还没大注意,如今经过赵悯生这么一问,好好瞧了一番才发现,如今宫里宫外的这些兵卒,的确不应该是章家军的全部兵力。

    “糟了……谢渊!”

    第77章

    “殿下!”

    赵悯生暗自叫了一声不好,随后便立刻翻身上马,要策马往行宫去。

    “将军,借我一半兵力,行宫那边只怕是出事了。”

    “好,殿下莫要心急,保护好自己。”

    李念说着,将号令李家军的虎符递到了赵悯生的手里,赵悯生心里记挂着谢渊的安慰,一接到了虎符,便立刻纵马狂奔扬长而去。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段杰,都几次险些追不上他。

    行宫这边,谢渊站在正殿的门口,手持利剑和周围的数名兵卒挣扎搏斗着。

    早在章宏才刚刚带着部分人马前去逼宫之时,赵宁便率领着剩下的兵卒连带着自己的府兵,一同前往了行宫,为的就是要将太后挟持在手,而后再带着人回去接应章宏才,杀个回马枪。

    行宫虽也有守卫军,可兵力远不如皇宫那般强盛,人数也不算太多。

    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常年驻守在京,虽也是年年操练,但要同征战过沙场的章家军相比,战斗力上可就要差上一大截了。

    “谢督公,刀剑无眼,您可要小心啊。”

    赵宁站在人群后的车架上,看着如今的谢渊,连连摇头。

    “我本不想难为您的,只要你肯让路,让太后她老人家跟我走一趟,我赵宁可以向你保证,待我事成以后,定不会亏待你,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谢督公,怎么样?”

    谢渊左右环视了一圈,身影灵活的在闪着寒光的刀剑之下穿过,奋力的将手中的剑刃插向了身边人的喉咙。

    虽然谢渊武功高强,但面对着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是难免会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这么长时间坚持下来,身上零零碎碎的伤口也积攒了不少。

    原本瞧着顶好的一件衣裳,如今也带了好几道口子,染着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鲜血,和一些不小心蹭上的泥土。这也使得如今的谢渊,在周围人的步步紧逼下显得好不狼狈。

    “不怎么样,承王殿下糊涂了,就算是一时失利,也不该举兵造反。自古以来逼宫之人,实在是鲜少落得很好的下场,殿下如果不这么做,即便是坐不上那皇位,也不至于因此而失了性命。”

    谢渊一边提防着身边人的刀剑,一边又在言语上同赵宁不断的周旋。

    赵宁既然能够被逼到起兵造反的地步,那么也就说明赵悯生已经成功的拉下了珍妃,但如今他那边又会是什么情况,谢渊却是一概不知。

    如今行宫被赵宁围得水泄不通,谢渊本身都自顾不暇,更是没有能耐在这副境地下,再给赵悯生传递什么消息了。

    也不知道,他在京城之中是否平安,又知不知道赵宁想要挟持太后的想法。

    谢渊在周围士兵的压制之下,不得以的又向内退了数十步,如今他已然快要退到正殿门下了。

    不能再退了。谢渊看了一眼身后的殿门,太后如今身体未愈,最近几日,已经到了一天里要昏睡大半天的程度了,此时就算想要带着人向后撤一段距离,都不大能够做得到。

    得在这里就做个了断了。

    行宫中的守备军人员伤亡已经过半,面对着眼前黑压压的军队,谢渊深吸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临走时赵悯生丢给他的香囊。

    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谢渊一直很听话的没有拆开来看,原本赵悯生是说等到接他回家的时候,再让他打开来看的,可是如今看着这场面,他大概也是等不到了。

    “早知道就自己偷偷拆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