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一个清醒的弱女子送两个醉死的男人回家。

    沈言勋是坐他们的车一起过来的,贝曦没有他司机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王特助的联系方式,去过一次他家也不记得具体位置了。叫了几声想让他自己打电话,都以失败告终。

    她只好带沈言勋回了自己家。把老爸安置上床之后,又收拾了一间客房,将这个目测有一米九的大男人往房间里驮。

    幸亏她家是平层,没有楼梯。

    前段时间努力健身的成果,大概全用在这里了。

    -

    第二天贝曦没有工作,是公司安排给她的短暂假期。

    起床时她完全忘掉了家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事情,洗漱后穿着家居服就去厨房找吃的。

    贝思明已经去上班了,厨房保温箱里放着他准备好的鸡蛋饼三明治和牛奶,双人份。

    贝曦脑子里嗡地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

    只见料理台上贴着张便签:【闺女:小沈宿醉会醒得很晚,记得叫他起来吃早饭。解酒汤在养生锅里,提醒他喝。】

    “……”贝曦嘴角一抽。

    这该死的社会主义革命情。

    她突然觉得或许他们俩才是真爱,沈言勋是为了和老爸建立更加长久的坚不可摧的关系,才想跟自己结婚。

    但这种扯淡的剧情很快被她自己否定掉了,甩了甩头,去客房叫人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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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男人熟睡着,一点也没发现有人侵入领地。

    贝曦原本以为沈言勋这个男人睡起觉来,应该是端端正正平躺的姿势,就像小时候《白娘子》电视剧里面的睡姿。

    那时候她还想着哪有正常人会睡得那么端正,连头都不带歪的,后来遇见沈言勋,她觉得他一定就是现实中的那种人。

    然而,想象毕竟是想象。

    此刻她面前的男人,侧身躺着,睡袍因为一夜的翻身早已领口大开,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薄被皱巴巴搭在腰际。头发乱得横七竖八,平日里凛冽深沉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贝曦觉得这样的他居然可爱的要命。

    她坐在床沿上,趁人睡着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弄他头顶的发丝。

    居然和她一样也是软软的,只不过发质很黑,就像他瞳色一般深邃的黑。

    贝曦有点入了迷,不由自主地俯下身。手指缓缓地掠过额头,若有似无地点了一下他翘挺的鼻尖。

    沈言勋的鼻子比大部分亚洲人都高,使得他五官更加的立体,迎着清晨的阳光看他,鼻尖就像是凝着一个光点。

    光点逐渐扩散,化成一圈温柔的光晕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就像是传说中从天而降的谪仙。

    这种似真似幻的、整颗心仿佛被一种柔软的东西填得满满的感觉,她从没在别人身上有过。

    她手指再稍稍下移,不留神碰到柔软的唇,被唇缝里溢出的灼热呼吸烫得浑身一颤。

    就是这双唇,在那天的茫茫夜色里,高空徐徐的微风里吻了她。

    那种温暖和缱绻她至今怀念。

    一时间,她就像是着了魔,不由自主地靠近那双唇。

    相距不到一公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狗叫。贝曦如梦初醒,猛坐起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等一口气跑到客厅,才发现自己掉了一只鞋。

    “……”

    客房里的床上,男人睁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望着地毯上那只背面朝天的粉红色拖鞋,缓缓地勾起了唇。

    -

    贝曦想喝杯凉水压压惊,结果发现壶里的水还是热的。

    贝思明是个养生的人,家里冰箱从来不会有冰水冰饮料这类东西。

    她只好撑在料理台上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试图把心头莫名其妙的躁动压下去。

    居然差点就偷亲他了……

    贝曦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中了什么魔咒。

    幸好没被他发现,否则她要么以死谢罪,要么从此再没脸见他。

    贝曦正在努力用各种天马行空的无关念头冲击她对于刚刚愚蠢行为的懊恼,突然听见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力度沉稳,节奏均匀,每一下都仿佛踏在她心坎儿上,贝曦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

    她不敢回头,耳朵却变得极其敏感,他站到她后方的时候,从他站立的那侧半边身子都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你鞋落在屋里了。”男人淡淡地开口。

    下一秒就是拖鞋落地的声音,贝曦咬了咬唇,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沉默地把脚放进拖鞋里,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老天总不会轻易放过犯错的人。

    她听见他又开了口:“下次想偷亲我,别那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