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这个光风霁月的男人,曾经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被人嘲笑过,凌丨辱过。

    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着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她也总是不甚在意地听,从来没想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少年又能过得多顺心如意。

    如果他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当初那个眼瞎又自闭的少年,没有了父母和爷爷庇佑,可能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被赶出来,无处容身。

    贝曦像游魂似的走出电梯,目无焦距地踱步到家门口,刚打开门,一抬眸,整个人身子颤了颤。

    “……你,你这是干嘛?”

    男人跪在搓衣板上的膝盖稍微挪了挪,依旧跪得直挺挺,咬牙控制着面部表情:“我错了,我主动领罚。”

    说着他把旁边的扫帚举起来,“你要是还不解气就抽我几下。”

    贝曦撇开眼不看他,眼眶忽然涌上一股热流,吸了吸鼻子,“白痴。”

    “原谅我这次好不好?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沈言勋抬起两只手,“我发誓。”

    贝曦瞪了他一眼,旋身走向自己房间,关上门。

    沈言勋还没来记得捕捉她一个背影,眼神又暗了下去。

    “我饿了。”屋里传来女孩憋着笑的声音,“明天要试演,不能吃晚饭,你给我做个沙拉吧。”

    “……”沈言勋愣了一秒,随即整个人都亮起来。

    -

    除夕那天,贝曦上午就得去会场准备,沈言勋给她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但是为了保持上镜身材,她每样只能吃一口。

    “还不能告诉我你唱什么歌吗?”沈言勋好奇的不行,“今天晚上就演了,提前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贝曦依旧是那两个字:“保密。”

    沈言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扬眉,“也就能再保十多个小时。”

    “……”贝曦嘴角一抽,“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又没听过。”

    沈言勋笑了笑:“那唱给我听。”

    “想得美,做梦,唱给你听?呸。”贝曦一连串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来他还是得当个总裁什么的。

    被老婆骑在头顶上为所欲为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美妙。

    晚上八点,沈言勋准时守在电视机前。

    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都是从来没有过的画面。

    他除夕要么是加班,要么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待着,或者一个人待着,也从来没有看春晚的习惯。

    为了贝曦,这是他第一次在除夕看春晚。

    从主持人出场的那刻,他就开始等待着贝曦的节目了,前面的歌舞小品都看得他心情焦躁不安,恨不得直播也能快进。

    一直到十点多,终于在主持人报幕声中,等来了贝曦和苏清妍的节目。

    舞美做得温馨绚烂,大屏幕上无边无际的花海盛开,一袭红色长裙的贝曦吊着秋千从蓝天缓缓落入花海中央。

    一开口,就让他失了魂。

    作者有话要说:  沈狗:已经是一个失去尊严的男人了,注定被老婆骑在头顶上。

    第50章

    伴随着巨大的礼炮声, 所有演员一起倒计时。

    贝曦纵使被淹没在这些声嘶力竭的大喊之中,依旧激动得不能自已。

    十二道钟响, 新的一年开始了。

    下场去和大家一起吃了团年饭,贝曦裹着大棉袄从酒店出来,刚要去找自己的车,突然被一股大力扯到角落。

    还没来得及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她嘴巴,“是我。”

    面前的男人神色凝重,眉心紧蹙, 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事。

    贝曦把他的手拿下来, “怎么了?”

    沈言勋目光深深地锁着她,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压抑着什么不得了的情绪。

    贝曦有点慌, 小心翼翼地又问:“到底怎么了?”

    “那首歌, ”他抿了抿唇,嗓音低哑,“你为什么会唱?”

    “……我一直都会啊。”贝曦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我写给妈妈的。”

    沈言勋目光一颤,“你写的?”

    贝曦点点头:“小时候,我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很想我妈妈,所以就写了这首歌。”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为了这首歌能上台, 江哥帮我改了……”她话音未落,突然被面前的男人用力地揽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