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娄小乙又有点小贪心,他想多活几十年,于是就有了修行的烦恼;

    他还有点小孝心,不想让老人们失望,于是又有了大考的烦恼。

    身体上也有诉求,于是有了李二姐的烦恼……

    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本质上,娄小乙就不是个自律很严的人,他喜欢订计划,但能完成的却很少,大部分在过程中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无疾而终,这也是他上辈子混了一辈子也是个屌丝的原因。

    回到府中,正好能赶上酉时的修练,理论上,每日勤练不辍是修行进步的根本,但这是在灵机充沛的前提下,在这个低等修真环境下,因为受灵机所限的原因,勤练就不如聪明练来得更有效果,偶尔的停顿既是无奈,也是迫不得已。

    平安给他送来了一封书信,香喷喷的书信,在娄小乙看信时他就很担心,这不应该是男人使用的书信,那么,信件的来源就很蹊跷,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家公子还能在这方面有所艳遇,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在小相公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惊讶,小相公已经完全变了,自从和齐二一伙接触之后。

    娄小乙看了一看欲言又止的平安,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户人家就这点不好,做点什么都有人盯着,

    “你不必担心这些,也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只是友谊?明白,日久天长的那种!

    别担心会出什么事,少爷我心里有数,你看咱们去了好几趟戈壁滩,出什么事了?

    倒是我交代给你的事怎么样了?彩环姨到底给我找了个什么人家?这才是大事!你不要主次不分!”

    “我会抓紧打听的,公子你放心!”

    放在之前他说这话基本上就是敷衍,彩环姨在忙什么他哪里敢去打听?但自从和小相公绑到一条船上之后,心思已经有了变化,尤其在送来这封书信后,更坚定了他的态度。

    小相公转过年来就已经十八周岁了,放在其他大户人家,这样的年纪有一半都已娶妻生子,另一半也有了大概的结果,所以小相公在这方面急迫些也是人之常情,少年慕艾,天经地义。

    猫到季节了还会在房顶上叫春呢,何况人乎?

    他决定这一次认真些,把小相公交代的事办妥,这样说不定小相公就不会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发生瓜葛。

    距离第一次食气成功已经过去了十一天,距离夏闱之考的正日子还有八十天;娄小乙把自己的时间线做了一个基本的判断,他认为,鉴于劳逸结合,舒缓神经的理念,适当的放松自己是应该的。

    一个都快十九岁,接近成年的身体,需要有自己的私密。

    在这十三只修行竹简中,就没有哪怕一只提到过需要童身修行的要求,那就是无稽之谈,是凡人对修行的误解和杜撰。

    书信是李二姐送来的,邀请他于明晚去李府别院赏灯,灯有什么好赏的,对娄小乙这样的老灵魂来说,其中代表着什么意义,也不需要人教。

    饮食男女,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大抵如此。

    第0050章 小成

    总体来说,娄小乙还是用一个普通凡人的心态在修行,既没严格约束自己的娱乐行为,也没有任何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多活几十年的话,照这样的速度轻轻松松的走下去,是应该能做到的吧?

    又何必把自己逼的那么紧,跟驴子似的!

    生活,如果不能做到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风景,又有什么意义?

    孤独负重前行?

    呵呵!

    修行对身体的改变,越来越明显,力量,速度,反应,等等,按照钟山修行概要,这就是食气初级阶段要达到的目的!

    把普通凡人的身体,改造成修行人的身体,当这一阶段圆满完成时,身体的机能才会完全符合修行的需要,不再无节制的对灵机产生索取,哪怕凭借这个世界相对比较微弱的灵机,也能维持修为的正常运转,

    简单的说,不会再退回去了。

    只有达到了这个阶段,他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人,而不是一个在普通人和修行人之间摇摆的半成品。

    也只有到了这个阶段,他才能开始尝试术法,而不用担心手指头上冒个火苗就会把自己抽成人干;才能开始想办法能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应用在亲人朋友身上,比如,有诸多独属于这个世界的普遍的不良生活习惯的母亲和彩环姨,比如,猴子和韩老幺。

    一日四次修行,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每日例常,上午是卯时辰时,大概从五,六点开始一直到九,十点钟,晚上则是酉时戌时,就是他前世的太阳落山之后,这样的时间安排,会给他腾出来一大块完整的时间段来处理乱七八糟的私事,基本上闲着的就是中,下午,可以和母亲吃吃饭,说说话,也可以看看书,最重要的是,也可以去李家别院赏赏灯。

    在娄姚氏的眼中,这是一个乖孩子应该做的,也是个临近夏闱的学子该做的,至于偶尔的出去散散心,也就不放在她们的眼中。

    溺爱,就是失去判断的基石。

    娄小乙的小金库私房钱花光的那一天,是个值的记念的日子,这是一次酉时的修行,他沉浸在一片金光闪闪的包围中,当然,只有修行人才能看到,感觉到。

    中平行气诀经过二个多月的运行,早已形成了经脉的记忆,自然而然,根本就不需要再去刻意的引导,调理;从一开始只能吸引自家书房空气中的灵机,到现在整个娄府上空的灵机都在往他的院子倒灌,

    如果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普城上空腑瞰,能很清晰的发现以娄府为中心,普城上空的灵机因为灵机强度的不平衡,也在自动的完成向娄府方向的补充。

    这其实就是观察一个地区有没有修行人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只要在卯酉两时,悬停于空,就能轻而易举的发现这片地区有没有修行者,有几个?

    因为他们造成了这个空间的灵机的有序流动。

    当然,小小的普城不具备这样的能人,而且在这里,也不是单只一个娄府在引发灵机的有序流动,还有几个地方,比娄府的动静还要更大些,其中就包括首富李家。

    这些动静,普通凡人感觉不到,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这个世界仍然可以勉强称为修真世界,而不是纯粹的凡人世界。

    娄小乙现在就是这个修真世界中的小小的一粒种子,野草的种子,飘到哪儿算哪的那种,在普城这个偏僻的地方自主发育,可能会成长为参天大树,也可能被风吹倒,被车轮碾过成为肥料。

    但今天,是这颗种子发芽破土的那一天,之前的食气就像是种子在土层下拼命的吸收营养,现在,他可以冒出头,看看这个崭新的世界,可以骄傲的说,我也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

    在行气过程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一个灵机气流经过的地方,丹田,突然隐隐之间有了轻微发热,鼓胀之感!

    娄小乙研究这些竹简很长时间了,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敢松懈,更不敢停下,而是依然如常的运转,心中已经拿定主意,如果这次的酉时修练不能达到食气小成的境界,那他会立刻开始吸收白沙虫!

    宜将剩勇追穷寇,老爷爷早就教过的。

    丹田越来越热,越来越鼓胀,那是有灵机力量在丹田中沉淀,解析,成为适合人类操纵的一种力量,用修行人的话来讲,就是灵力!